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直播逃亡:前女友天后哭求复合 > 第68章 实景街头围堵,插翅难逃的死胡同

第68章 实景街头围堵,插翅难逃的死胡同

    林千夜的手指悬在半空。

    塑料瓶里的矿泉水在微微荡漾。

    水面泛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

    那震动顺着青砖地面,透过薄薄的鞋底橡胶,直接敲打在他的脚心上。

    整齐沉闷胡同北头。

    黑色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是一片浓重的墨汁,盖住了地上的青苔。

    胡同南头。

    同样是一片压抑的黑色,硬生生堵死了外面照进来的阳光。

    林千夜把举在半空的水瓶慢慢放了下来。

    他没有喝那口水。

    大拇指和食指捏住蓝色的塑料瓶盖,往回转了半圈。

    塑料螺纹咬合,发出一声干涩的摩擦音。

    燕京的老胡同,有些地方宽得能跑车,有些地方窄得像是一道裂缝。

    林千夜现在站的这条,就是一道死裂缝。

    两侧是高达四米的青砖老墙。

    墙面被风沙打磨得十分平滑。

    砖缝里填满的石灰和糯米浆早就硬化成了石头。

    光秃秃的,连抠个指甲印的缝隙都找不出来。

    这种墙,别说是借力蹬踏,就是搭个人梯都难翻过去。

    头顶上的天空被高墙挤压。

    变成了一长条灰蒙蒙的窄布带。

    路面很窄。

    勉强只能让三个人并排走过。

    左右两边的四合院木门紧闭,粗大的铜门环上挂着生锈的大铁锁。

    门缝底下的石门槛积了一层厚厚的黑灰。

    没有任何岔路可走。

    林千夜站在胡同的正中央。

    进退两难。

    这是一条被精心计算、围追堵截出来的绝对死路。

    北边的脚步声停了。

    一面面黑色的防暴盾牌从拐角的阴影里推了出来。

    厚重的聚碳酸酯透明视窗后面,是一张张涂着战术油彩的脸。

    黑色的防毒面罩遮住了他们的口鼻。

    只露出一双双布满血丝、透着浓烈煞气的眼睛。

    盾牌重重地砸在青石板上。

    “哐当。”

    整齐划一的一声闷响。

    震得墙头上的枯草一阵哆嗦,掉下几粒干瘪的草籽。

    盾牌与盾牌的缝隙间。

    探出了一截截黑洞洞的枪管。

    防暴突击步枪。

    弹匣里压满了十八毫米口径的重型橡胶子弹。

    “咔嗒。”

    十几把枪的保险被大拇指同时挑开。

    金属机件碰撞的脆响,在逼仄的胡同里来回弹射。

    像是一把把尖刀在刮擦着玻璃。

    一道红色的激光射线穿透了空气中的扬尘。

    笔直地照了过来。

    红色的光点落在林千夜那件灰色的旧夹克上。

    正对着他的左侧胸膛。

    紧接着。

    第二道,第三道,第十道。

    几十道刺眼的红色激光,从胡同的两端同时亮起。

    南边的特战小队也完成了列阵。

    同样的盾牌铁墙。

    同样的枪管林立。

    他们半蹲着身子,战术靴在地上稳稳扎根,形成了一道无法撼动的人肉大坝。

    红色的光斑在林千夜的身上、脸上、大腿上来回游走。

    像是一群密密麻麻的红眼毒蜂。

    死死咬住了猎物。

    光斑打在眼皮上,有些刺目。

    林千夜微微偏了一下头。

    他知道这些红点意味着什么。

    只要有人手指一哆嗦。

    几十颗重型橡胶子弹会在零点一秒内,把这具身体砸成一滩烂泥。

    哪怕是铁打的骨头,也会被瞬间打断几根肋骨。

    “嗡嗡嗡——”

    头顶那条狭窄的天空带里,传来了马达高速割裂空气的声响。

    两架黑色的军用级四旋翼无人机,从高空缓慢降落。

    旋翼卷起一阵狂风。

    胡同里的沙尘、煤渣、落叶被吹得漫天乱飞。

    一粒粗糙的沙子吹进林千夜的右眼。

    有些扎人。

    他没有抬手去揉。

    只是用力眨了两下眼睛,眼角渗出一点生理性的泪水。

    将那粒沙子冲到了眼角。

    无人机悬停在林千夜头顶三米高的地方。

    高频的噪音吵得人心烦意乱。

    黑色的镜头闪着红光,死死对准了他的天灵盖。

    这已经不是一场抓捕了。

    这是一场立体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武装绞杀。

    前、后、上。

    所有的空间都被铁网彻底封死。

    胡同里那家小卖部的老大爷。

    早在盾牌推出来的那一刻,就看出了势头不对。

    他连马扎都没敢拿,连滚带爬地躲进了屋里。

    木板门“砰”地一声关死。

    里面传来上门栓的慌乱碰撞声。

    那段咿咿呀呀的京剧也被瞬间掐断。

    整条胡同。

    只剩下无人机的噪音,和几十号壮汉粗重的呼吸声。

    空气里的氧气仿佛都被这群人抽干了。

    闷得让人喘不上气。

    混杂着枪油、汗酸和陈年旧土的味道,压在人的肺管子上。

    林千夜依然站在原地。

    他把右腿往外侧稍微挪了半寸。

    大腿内侧的烫伤处,衣服布料紧紧粘在破裂的水泡上。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神经隐隐作痛。

    这个微小的动作,能让他的重心稍微稳当一点。

    他右手握着那瓶矿泉水。

    塑料瓶身被捏得微微变形,发出细小的“喀啦”声。

    左手插在夹克口袋里。

    手心渗出了一层冷汗,滑腻腻的。

    他看了一眼北边那堵盾牌墙。

    又转头看了一眼南边。

    防暴盾牌在一点点往前推。

    “刺啦。”

    战术靴底统一摩擦地面的声音。

    包围圈在缓慢地缩小。

    这种慢吞吞的推进,比直接冲锋更折磨人。

    这是在施加绝对的心理高压。

    要把猎物的精神防线一点点碾碎。

    十米。

    八米。

    五米。

    胡同里的光线被盾牌挡得越来越暗。

    红色的激光点在林千夜的胸口汇聚成一大团刺目的红斑。

    压力像是一座看不见的山,死死压在林千夜的肩膀上。

    就在盾牌墙逼近到不到四米的地方。

    前方的特战队阵型,突然停住了。

    靴子落地的声音戛然而止。

    “哗啦。”

    最中间的两块防暴盾牌,向左右两边重重地滑开。

    盾牌撞在一起,碰掉了一块黑色的漆皮。

    让出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缝隙。

    一个高大的人影,从盾牌后面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军靴踩在一块碎掉的青砖上。

    直接把干脆的砖块踩成了粉末。

    扬起一小蓬灰。

    冷锋。

    他那件黑色的紧身作战背心上,沾满了白色的墙灰和黄土。

    左臂依然吊在那根脏兮兮的军绿色三角巾里。

    石膏的边缘已经被汗水泡得有些发软。

    整个人透着一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狼狈,却又夹杂着狂暴的凶悍。

    冷锋没有戴头盔。

    短发根根直立,发茬上全是汗水凝结的盐霜。

    他脸上的那道长长的刀疤,此刻红得发紫。

    像是一条吸饱了血的蜈蚣,几乎要从皮肉里跳出来。

    他单手拎着一根黑色的合金战术甩棍。

    手腕上,那道被警用手铐勒出的血痕依然清晰。

    甩棍斜指着地面。

    棍尖划过平滑的青石板路面。

    发出“嘶啦——嘶啦——”的尖锐摩擦声。

    一路拖出一溜微弱的火星。

    冷锋停在距离林千夜三步远的地方。

    这个距离。

    只要他一抬手,沉重的合金甩棍就能砸碎林千夜的鼻梁。

    周围的红点激光在林千夜身上游走。

    冷锋死死盯着面前这个穿着灰色夹克的男人。

    他看着那张经过易容、显得平凡且暗黄的脸。

    林千夜之前扔掉了那副坏掉的金丝眼镜。

    现在,没有了镜片的遮挡。

    那双眼睛完完全全暴露在空气中。

    深邃。

    平静。

    甚至透着一丝高高在上的漠然。

    就这么直直地看着冷锋。

    冷锋的呼吸猛地一滞。

    就是这双眼睛。

    昨晚在下沉广场的旧钢琴旁,在海关老钟楼的天台上。

    就是这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

    这种完全没有把他们这群顶级武装力量放在眼里的傲慢。

    冷锋的右手用力握紧了甩棍的橡胶握把。

    粗糙的橡胶被捏得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手背上的青筋一条条暴起。

    他胸腔剧烈地起伏了一下。

    吸进了一大口带着尘土味的空气。

    随后。

    他慢慢咧开嘴。

    露出了一口因为咬牙太紧而微微渗血的牙齿。

    脸上的肌肉因为这个笑容,扭曲成了一个残忍到了极点的弧度。

    那道紫红色的刀疤被拉扯得更长。

    “跑啊。”

    冷锋的声音哑到了极点。

    带着浓烈的血腥味,从牙缝里一字一顿地挤出来。

    他抬起那根黑色的合金甩棍。

    沉甸甸的棍尖,隔着空气,点了点林千夜的胸口。

    “这回……”

    冷锋脸上的笑容扩大,眼底却是一片死寂的冰寒。

    “你往天上飞一个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