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豹房外厅。
几十个沉重的红木大箱子落地,发出的闷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惊人。
刘瑾搓着手,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些箱子,哈喇子差点没掉到地砖上。
“张大掌柜,您这是……搬家呢?”
刘瑾明知故问,声音里透着一股子腻死人的贪婪。
站在他对面的,是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
此人名叫张百万,江南盐商联盟的头号代表,此刻他正用一方丝帕擦着额头的冷汗,脸上堆满了那种生意人特有的虚伪笑容。
“刘公公说笑了,这点薄礼,不过是给公公添点茶钱。”
张百万说着,压低了声音,从袖子里摸出一封盖着火漆的信,悄悄递了过去。
“另外,这是江西那边的一位贵人,托我给公公带的问候。”
刘瑾接过信,眼角余光扫了一眼那火漆上的图案,心里咯噔一下。
那是宁王府的标记。
屏风后,朱厚照正毫无形象地蹲在椅子上,手里抓着一把系统兑换的五香蚕豆,嘎嘣嘎嘣嚼得正欢。
“系统,这货就是江南那帮盐贩子的头儿?”
【检测到关键反派人物:张百万。当前贪婪值:95。建议整活方案:空手套白狼。】
朱厚照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这帮盐商,动作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看来那一文钱一斤的精盐海报,确实把这帮躺在功劳簿上吸血的王八蛋给吓尿了。
外厅里,张百万见刘瑾收了信,胆子也壮了几分。
他挺了挺肚子,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若有其事的高傲。
“刘公公,咱们明人不说暗话。皇上要在京城开那个什么‘皇家超市’,还要卖一文钱一斤的盐,这事儿……不合规矩。”
刘瑾眉毛一挑:“规矩?在大明,皇上的话就是规矩。”
“公公此言差矣。”
张百万嘿嘿一笑,伸出三根手指。
“这大明的盐路,从产到运,再到销,哪一环不是咱们江南商会在操持?”
“皇上想卖盐,行。但若是坏了市价,断了大家的财路,这江南的盐……怕是就运不进京城了。”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刘瑾脸色一沉,刚要发作,耳边突然响起了朱厚照细若蚊蝇的传音。
“老刘,别急着翻脸,问问他想怎么‘合作’。”
刘瑾心领神会,脸色瞬间多云转晴,笑得像朵老菊花。
“张掌柜,您瞧瞧,咱家也就是个跑腿的。这盐路上的事儿,确实复杂。那依您的意思,这生意该怎么做?”
张百万见刘瑾“服软”,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果然,这世上就没有银子砸不开的门。
如果有,那就是银子不够多。
“简单。”
张百万指着那几十个箱子,“这里是一百万两白银,算是咱们商会给皇上的‘入股费’。”
“只要皇上把那‘皇家超市’的精盐经营权交给我们,以后这盐价,还是咱们说了算。”
“当然,每卖出一斤盐,咱们都会给皇上抽成。保准比皇上自己折腾要赚得多得多。”
屏风后的朱厚照差点笑喷出来。
一百万两就想买断朕的垄断权?
这帮土财主,对“降维打击”这个词真是一无所知。
“老刘,告诉他,入股可以,但朕不卖经营权,朕卖‘原始股’。”
刘瑾愣了一下,虽然听不懂什么叫“原始股”,但他对朱厚照的坑人本事有着盲目的自信。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深沉地开口道:“张掌柜,经营权那是皇家的脸面,不能给。不过,皇上体恤你们辛苦,打算给你们一个‘入股’的机会。”
“入股?”张百万皱眉,“什么意思?”
刘瑾从怀里摸出几张朱厚照临时用系统打印出来的纸。
那纸质感极佳,上面印着繁复的龙纹,正中央写着三个大字:股权证。
“这叫‘皇家超市原始股’。”
刘瑾一脸神秘地忽悠道,“这一张证,就代表超市的一成干股。拿了这证,你们就是超市的东家之一。以后超市赚了钱,你们躺着就能分红。”
张百万接过那张纸,翻来覆去地看。
纸张薄如蝉翼,透光一瞧,里面竟然还有若隐若现的御玺水印。
这种印刷技术,他这辈子都没见过。
“这……这真的能分红?”
“废话!”
刘瑾一拍桌子,“这可是皇上亲手签发的!全大明就这么几张!要不是看在宁王的面子上,这一百万两,顶多给你一张!”
张百万的心跳开始加速。
他原本只是想来收买刘瑾,顺便打探虚弱。
可现在,一个前所未有的机会摆在他面前。
如果能成为皇家超市的“东家”,那不仅能控制盐价,还能借着皇家的名头,把生意做到全大明去!
“那……这一百万两,能换几张?”
张百万的声音都在发颤。
“皇上说了,看在大家都是为大明效力的份上,给你五张!”
刘瑾伸出手掌,一脸肉疼的样子,“这可是超市一半的股份啊!张掌柜,你可得想好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张百万脑子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
一百万两,换一半的股份。
只要以后把盐价抬回去,这钱半年就能赚回来!
“成交!这一百万两,归皇上了!”
张百万生怕刘瑾反悔,赶紧让人把箱子全部打开。
一时间,白花花的银子晃得整个外厅如同白昼。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空手套白狼”整活,成功收割江南盐商百万两白银。】
【系统奖励:整活点+3000!解锁“初级金融收割工具包”!】
朱厚照在屏风后笑得肚子疼。
五张纸,换一百万两现银。
这买卖,比抢银行都快。
张百万小心翼翼地收起那五张“股权证”,像是捧着祖宗的灵位。
“刘公公,那这开业后的盐价……”
“放心,既然是自家生意,皇上肯定会‘慎重’考虑的。”
刘瑾笑眯眯地送客,“张掌柜,慢走,不送啊!”
张百万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
刚走出豹房大门,一直跟在他身后、沉默不语的一名随从突然凑了上来。
那随从眼神阴鸷,正是宁王府派来的密使。
“张掌柜,银子给了,东西也拿了,你真信那小皇帝会听你的?”
张百万摸了摸怀里的股权证,冷哼一声。
“他听不听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咱们是‘东家’了。”
“只要咱们在开业那天,让超市里一颗盐都拿不出来,他这‘原始股’就是一张废纸!”
密使点了点头,压低声音道:“银子给了,下一步,该让这超市开不成了。”
“江西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只要京城一乱,宁王的大军立刻顺江而下。”
张百万阴恻恻地笑了起来,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豹房。
“小皇帝,想跟咱们玩生意?你还嫩了点。”
此时,豹房内。
朱厚照从屏风后跳了出来,看着满地的银子,随手抓起一锭,在手里抛了抛。
“老刘,去,把这些银子全部搬到后院实验室去。”
刘瑾一脸懵逼:“万岁爷,您不是要入库吗?”
“入库?那多没意思。”
朱厚照看着张百万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朕要用这些银子,给张大掌柜变个魔术。”
“另外,告诉沈若冰,盯着张百万带走的那几张纸。”
“那纸可是朕特制的,只要沾了京城的湿气,三天之内,上面的字就会慢慢消失。”
朱厚照伸了个懒腰,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早饭。
“朕倒要看看,等开业那天,他拿着五张白纸来找朕要股份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会有多精彩。”
夜风微凉。
张百万坐在马车里,正美滋滋地幻想着自己成为大明首富的那一天。
他浑然不知,怀里那五张价值百万两的“股权证”,边缘已经开始微微泛黄。
而那名宁王密使,正悄悄从怀里摸出一枚信号弹,对准了漆黑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