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我也被软萌萌大王带得有些走偏思绪,半晌才后知后觉。
“所以呢?她是左使臣的化身,那我还是你这个软萌萌大王的化身呢?为什么我提剑比她更难。”
软萌萌大王嘿嘿跟我赔笑:“毕竟左右使臣都只是没了能量,而我偏偏是没了灵魂,而且……你刚才的意思是你已经拿起宝剑了是吗?”
它的神情和语气都极其期待,我得意地微微扬起下巴。
“看来你还真挺强的嘛,再提一下我看看。”
既然它如此诚恳,那我就只好勉为其难地再提一回了,我朝金淑英伸出手:“英啊,宝剑先给我看看。”
金淑英反应一会儿才意识到我在喊她,单手提着剑递给我,我微微抿唇,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能不能装一把大的就看现在了。
当我从金淑英的手中握起剑柄接过那把剑时,我的脸面终于丢光了,当金淑英松开她的手后,我立马因为承受不住剑的重量而跪坐在地上。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我离剑刃还有些距离,不至于让剑刃将我划伤。
软萌萌大王先是沉默,而后发出疑问:“你不是说你已经能将宝剑提起来了吗?”
这我怎么知道嘛,这家伙真是一时一个样的。
“那你再努力练练吧,加油地球人。”
话音落下时白光再次闪过,我和金淑英成功回到地铁站内。
金淑英有些紧张地抓着我的两只手:“你刚才怎么了,哪里受伤了吗?”
我只是提不起那把剑,当然这个理由我是不可能说出口的,所以我只能装傻转移她的注意力。
“我没事,倒是你。”我反过来抓着金淑英的手,那条划痕几乎跟她小臂差不多长,好在已经止血了,“我陪你去医院处理一下吧。”
“问题不大。”金淑英摆摆手,“其实伤口不深,等下消消毒就好。”
“也行。”我点点头,又伸手指一指那个被硬邦邦外星人附身的男人,他现在已经晕倒在地,“这个人怎么办?”
“再等等就好。”金淑英摆摆手,“我已经报警了,警察很快就会过来。”
还好现在还不是下班高峰,否则不知道要惹出多大动静。我和金淑英就这样静静地等着,等男人被带走后,各自分别回家。
这一来我拿下了大项目,二来我保护了群众安全,三来我保护群众安全时消耗了巨大的能量,所以今天奢侈一把,我是打车回来的。
现在还没到下班的时间,而且开车速度比地铁还要快,没想到我回到家的时候看见林静秋正抱胸靠在门框边上等我。
我感到非常意外:“小秋?你怎么知道我会这个时候回来的?”
“我不知道啊。”林静秋摇摇头,“我一直在这里等着。”
“哦。”还以为她那么厉害猜得那么准呢,我一边打开门一边也没忘记劝她,“小秋你真傻,下次回自己屋里等就好了。”
“没关系,我是自愿的。”林静秋这样回答道。
“也不错的,站一站也好,当是锻炼身体了。”我把门推开,按照平常来说,我会一手拿拖鞋,一手把帆布包甩在玄关上,洗完手后直接舒舒服服地往沙发上躺去。
林静秋则熟练地撸起袖子洗菜做饭,她妈妈去她外婆家了,这两天她都是在我家吃饭的。
当然我也不是那么懒的人,我说过要和她一起做饭的,她脸红了红说她自己来就好,毕竟是她来我家吃饭,她不做点什么会觉得不太好意思。
然而现在并不是平常,我和金淑英以及硬邦邦外星人大战了一场,身上有些脏兮兮的,我洗干净手后马上回房间换了衣服。
林静秋就等在我的房间外面,我走出来的时候,她很顺手地接过了我的衣服,其实我本来是不想递给她的,不过她表现得是那么理所当然,我竟然产生了一丝如果我不把衣服递给她就会尴尬的想法。
脑子里想得乱七八糟的,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很配合地把衣服递给林静秋了。
林静秋没什么表情地接过我的衣服,而后开始细细查看。
“小路,你今天去了哪里?怎么衣服上灰扑扑的。”看着看着她突然止住动作,在我的上衣上揪出来一根细长的黑发。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现在的气氛怪怪的,不过再怎么样林静秋也不会害我就是了。
“有什么问题吗?”我有些心虚地开口。
林静秋把我的衣服搭在她的手臂上,而后双手捏着头发的两端跟我比对,脸上的笑容都有些阴森森的:“这不是你的头发吧,地铁上挨到别人的头发了吗?”
“不知道。”我摇摇头,“这一天遇到的人也不少,挨到谁的头发也不稀奇。”
“嗯。”林静秋点点头,拿着我的衣服朝洗衣机那边走过去。
我不明所以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挠挠脑袋,而后干脆放弃思考,躺在沙发上拿起手机好久没看的。
这本很无聊,实在是太无聊了,无聊得甚至有些许催眠,我懒懒地打一个哈欠,闭上双眼准备小睡一会儿的时候,闻到了厨房里传来好闻的饭香。
肚子里的胃酸开始翻涌,我的困意也开始逐渐消散,捂着肚子起身往厨房里走去。
“好香啊啊啊啊啊。”我沉沉地呼吸着,恨不得把这些香味全部都吸进自己的肺里,“静秋,你也太会做饭了。”
林静秋挥动着锅铲翻动平底锅上煎得滋滋冒油的肉饼:“只要还能拿得动锅铲,我可以每天都做给你吃。”
这话听起来是那么让人感到幸福,不过林静秋毕竟也有她自己的生活,我默认这是她的客气话。
“那我也得付出点什么才行。”我挽起袖子,朝洗手台走去,将我爱吃的生菜仔仔细细洗得干干净净。
“等一下我来搞个蒜蓉生菜吧。”我这个人嘴巴很挑,不爱吃葱姜蒜还有韭菜,不过当它们在特定搭配情况下,我是会为它们感到痴迷的,比如蒜蓉生菜。
“你知道怎么做吗?”林静秋把肉饼从锅里铲出来了,接下来她要做竹笋炒肉。
其实她的语气很平静,而且她这个人特别善良,一定不会有那个让我感到冒昧的意思,加上她问的这个问题很现实,所以我抓了抓脑门上的头发。
“应该不难吧,先把生菜焯水,然后捞出来,把蒜蓉放在酱料里调好,差不多就是这样。”
“嗯。”林静秋点点头,“小路同
学确实有点本事,等我忙完手上这个就把锅交给你了。”
“包没问题的。”我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为了不影响到林静秋发挥,我特意离远一点,站在差不多厨房门口的地方,时不时看看,时不时看看她。
该说不说,林静秋真的厉害,加上外形条件很好,连炒个菜都让人感到赏心悦目。
“我都搞好了,小路你来吧。”林静秋朝我招手。
“好!”动作还挺快的,我兴冲冲地朝她跑过去,把她提前接好放在旁边的那盆水倒进锅里。
这一时间我是庆幸的,还好林静秋没有关煤气,我很少进厨房就是因为我不会用煤气,也不敢用,我觉得用煤气特别危险。
路无闻先生和裴觉女士也是很清楚的,为此他们给我买了一个专属于我自己的用电的小锅,想做饭我就能拿这个小锅做饭,不想做饭就直接点外卖。
思绪飘飞到这里我还怪想念这一对善良的夫妻的,满心满眼全是失落。
“还是穿着围裙吧。”话音落下的瞬间林静秋已经丝滑地将围裙挂在我的脖子上,很贴心地给我系上后背的绑带。
趁着现在还要等水烧开,我安静地等她给我帮我的绑带系好,而后侧身虚弱又迷茫地把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静秋,你做饭好厉害,是你别人教你的吗,还是自己学的?”
林静秋也把她的脑袋往我这边贴:“自己学的,炒多了就有经验了。”
“这么多年你在国外会不会很累?”
“一开始确实是挺累的,口语不是很熟练,沟通有点麻烦,后面就好了。”
“唉。”我忧愁地叹几口气,抬手摸摸林静秋的后脑勺,“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因为你真的太优秀了,我妈经常跟我说你这里好那里也好,要我多向你学习,不过你经历的实在是太多了,换我来体验的话,我估计已经注销地球用户账号不知道多少回了。”
“嗯?”林静秋偏头看我,严重满是不解,“可是你也很优秀啊,你都不知道你自己有多好吗。”
我从她身上起来,摇摇头又摆摆手:“我哪有什么好的,普普通通上学,普普通通工作,就是普普通通的人,也许有时候我做得确实是挺好的吧,但是夜里做梦惊醒我都会反反复复为自己过往犯下的错误而感到痛苦,这个时候,我所做的那些好就不算什么了。”
“你犯了很严重的无法弥补的错误吗?”林静秋开口说道。
“那倒也不是。”我摇摇头。
“那你为什么要用过往的那些痛苦来困住现在的自己呢,你会因为还不会走路的小婴儿踢飞了玻璃花瓶而怨恨他吗?你不会,你会担心玻璃有没有划伤小婴儿的脚,你会责怪自己把玻璃花瓶放在不应该放的地方。犯下错误时的你和就和这个小婴儿一样,只是没有一个像你一样的人在你身边引导你,你真的很好。”
这些很普通的话对于我来说真的尤其煽情,我忍着鼻头的酸涩,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该干些什么。
林静秋给了我一个很结实的拥抱:“我会帮你记住你的好的。”
咕噜咕噜的水烧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赶忙将林静秋推开,将生菜倒进锅里才松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