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四个呢,看来你的发言很有效。”
沈余先一步看着林念和头顶数字笑了起来。
“彼此彼此,略高你……一个。”
林念和说着说着突然停顿下,将话说完才开始注意眼前突然弹出来的系统公告。
【您已被道具“追踪令”锁定,请注意躲避】
沈余则是站在她对面,看着面前明显只显示给特定玩家的公告,思考自己到底该不该看到。
而且这站在背后,她也看不明白倒过来的字啊。
眼睛眨了两下,往旁挪了一步。
让应许借周围装饰遮掩直接飞了过去,迅速看完公告后又飞回隐回她发间。
如果林念和不愿意告诉她公告内容的话,她一会还能找机会从应许那得知。
算是留个后手。
“看什么呢?”
她装作不知道,往那边凑了点。
应许那边说到底还是后手,如果可以,她自己也能瞅两眼呀。
人还是要稳妥,做好多手准备呀。
谁料她才刚凑过去,林念和就一把把她拉到屏幕正对面。
胳膊还压在她的肩头,笑吟吟中又带着几分使坏的无赖。
“来,大胆点,直接看。”
“咳咳,你这是什么意思,看什么?”
沈余还想装傻,但林念和自己就是神眷,知道天赋能力强起来到底有多离谱。
对沈余的能力强度也是无比认可。
毕竟要是不强,怎么有资格成为她的报应呢。
于是她只用你别装了的目光定定看着沈余,就看的沈余偏过头去。
在经过开始的尴尬后,沈余也是真将目光放了过去。
看,不就是看个系统通知,又不是她吃亏,她有什么不能看的。
视线定在系统屏幕上,在看清那行字时,有句不太干净的话直接涌到嘴边。
她猛的转头看向林念和。
“不是,姐妹,你都被下了追杀令了,还在这跟我呲着个大牙笑?
赶紧去找能完成击杀的道具啊!
稳妥,你知道什么叫稳妥不,玩个游戏可不值当拿命在这玩。”
沈余满脸恨铁不成钢的关切表情,拉着人就往信封上的地址奔去。
偏偏林念和还在那说风凉话。
“不要慌,我的积分还是能让我复活两次的,不过你有攻击性的天赋吗?”
“你瞧着我像攻击类的神眷吗?”
沈余不答反问,也是要被她气笑了。
好吧,其实不管是「全知」还是「命运」,听着都更像特殊系的辅助类。
两辅助顶着大额人头当活靶子吗?
那很有生活了。
“那很巧了,我也没有攻击类天赋。”
林念和满不在意,真像什么不怕死的疯子。
而在说话间,两人已经跑到了第一个道具所在位置。
那是一间堆满了各类画作的画室。
画上有人物也有景色,但关于人物的要更多些。
沈余一眼望过去,发现所有的人像画作上都绘着同一个女人。
女人或坐或躺,或闲适或霸气,身上服饰也是随着场景不断改变。
按理来说在这种非写实的画像上,观者是很难认出这是否为相同人物的。
更别说在这些画像上,根本没为女人画出五官。
但或许是绘画笔触和手法一致,也或许是画都放在一处,反正沈余第一反应就是这。
而信封上的信息更为明确,直接表明了哪面墙的第几副画。
两人很快就找到所需画作。
将画拿下又翻转后,她们成功在画作后的画框里发现了个玩具水枪。
【杀戮水枪(仅限同心锁内使用):将水枪内的水喷向其他玩家脖颈、心脏与眉心,即可对其他玩家完成击杀。
水枪内共六发初始水弹,使用完毕后水枪失去效用,可使用水弹进行补充】
“好过家家的道具。”
拿到道具后,沈余就握在手里掂量了下。
可水枪不仅外形像是路边小店里几块钱的劣质塑料水枪。
就连手感和重量这些都没什么突出点。
除了名字外,真看不出它是干什么的。
“但效果倒是不错,初始就六发水弹,还可以不断补充,倒是能勉强配上它的名字。”
林念和从她手里将道具接过,还摸到了水枪上没打磨光滑的塑料凸起。
能昧着良心夸出来这么一句,也算她不容易。
“行了行了,赶紧去找下一个道具吧。”
沈余转身就要往门口走,目光投下,却是看到几行玩家信息介绍在门口飘过。
看着沈余顿住脚步,林念和也是顺着她的目光将视线挪去。
陌生又零碎的命运片段跟幻灯片一样。
两人再次对视上,谁也没开口,却是不约而同在脑中开始思考对策。
门口是三个人,她们却是两个。
三对二,不太有优势呀。
“你能打吗?”
想了想,沈余还是转过头去真诚发问。
林念和果断摇头,还把手放在胸口,做出副柔弱模样。
“打不了一点呀,顶多给你打个下手。”
摆摆手示意林念和别装了,沈余就拉着她转身面向墙那边。
手往肩上随便一扬,黑色身影便如闪电般飞出。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功夫,门外便响起接连几声惨叫。
感受到肩上再次出现重量,沈余才松开按着林念和的胳膊。
等她们走到门口时,门外那三个大老远赶来的玩家早就跟周公聊上了。
“送上门的人头呢,真是大方。
只有六枚水弹,能杀两个,咱们一人一个,我先选?”
一眼扫过去,沈余就定下分配方式。
在之前的道具作用下,地上三人的数字也一目了然。
不过像沈余跟林念和这样的到底是少数,这三人分别是1、1、2。
算不上多,只能说比没有好点。
“当然,毕竟是你解决的麻烦,我也就是个躺赢的纯辅助。”
林念和不仅没有丝毫反对情绪,甚至还做出请的姿势,将水枪递到沈余手中。
没什么好客气的,沈余直接收下那个2的奖励名次。
等林念和也收获额外奖励后,两人也没管同样倒下的最后一人,直接向着下一个位置而去。
刚巧,这两人中就有对林念和下了道具的玩家。
将人解决后,林念和那的系统提示也没了。
以至于前往下一个道具所在地时,两人的状态松弛不少。
也终于是有功夫开始查看那些写着小故事的信封。
沈余随便抽出来一封展开看起来。
只一眼,她就发现这哪是故事呢,这长长短短的分明是人家的日记。
这年头日记都要拿出来营业了?
压下心里的不解,沈余的眼睛还是非常诚实的看了起来。
她承认她心理也没那么健康。
窥探别人隐私这种事,不建议、不道德但实在引人好奇。
而且东西都发她手上了,怎么不算日记主人主动让她看的呢。
「天这么的蓝,地这么的绿,城墙那么的高,城堡里的人也真不少。
感觉自己写的好废话,但这是我的日记,当然我想怎么写就怎么写,略略略略略。
哎,最近周围领地上的领主真是越来越闹腾了,每天就想着抢别人的地盘。
抢抢抢,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都做不到碾压对方,还在那里打。
我看他们就是想用平民的命来满足自己内心那点丑陋欲望。
等有朝一日我足够强了,一定给他们都打下来。
都属于我了,总能安静一段时间了吧。
不过最近厨房的食物味道真是越来越差了。
饭都吃不饱,我还怎么打其他领土。
不行不行,一会我就要去厨房那边看看,知道到底是谁在妄图谋害我!」
这篇内容不多,没几秒的功夫,沈余就将内容扫完。
说实话,没啥有用信息。
只能看出日记的主人过的挺好,还是个有钱有权的领主。
这倒是让沈余想起画室里那些画上的人物。
画上女人的衣物虽然大多都是简约,方便活动的款式,可看着就价值不菲。
还有个别的宴会场景中,更是华贵。
难不成,画上那人就是这些日记的主人?
思绪在脑中转了一圈也没什么结果,沈余索性拿来第二份。
这份相比于上一份来说,笔锋更为锐利。
能看出日记主人写下这段文字时,已经不再向之前那么自在单纯。
「索亚也不在了,越来越多的人都不在了,我改变不了这一切。
但既然一切都是无法改变的,又为何要给我这份看起来无比强大的力量。
难道是为了让我在痛苦来临之时,变得更加痛苦吗?
神啊,您可真是惺惺作态到了极致。」
下方是一大段的空白,只在角落处才绕着几个杂乱文字。
上面经过涂抹,已经不太好辨认,沈余看了半天,才勉强分辨。
「我真的还能做些什么吗?」
从意气风发到满怀惆怅与怀疑,只经过了一封信的距离。
可没有前因后果,只有着这么短短两章故事。
除了能判断出日记主人遭遇了什么变故外,也看不出太多。
拿出第三份,这份更是简短到了极致。
「对不起,我还是辜负了你们,接受了那份惺惺作态的眷顾。
但这是我能做到的最好结局,请原谅我吧,我将用我的余生去赎罪」
全部看完后,沈余也是成功从满脸疑惑到了满头雾水。
故事线倒是挺完备的,三篇就完成了从单纯畅想,到受到现实压迫,再得到解脱的全过程。
起因,高潮,结果都有了,但过程呢?
看故事不给过程,怎么还带这样勾起人兴趣又不给解决的。
破日记,你知不知道自己这是在玩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