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败家诗仙:穿越大宁横扫世界 > 第647章 倭旗落海
    旗杆下,原本守着它的近卫已经一列列放下兵器。

    主战首领却没有在其中。

    他带着最后一批亲兵退进了旧王宫。天色将明时,倭王被从西野行营转入旧王殿后殿,旧王印、兵册和降表原件也一并送入殿中,由苏清漪与数名书吏看守。

    殿门刚合上,内廷深处便传来急促脚步。

    “王印交出来!”主战首领带人撞开侧门,刀尖直指殿内,“王若不签,便带他走。只要王旗还在,倭京便不会降!”

    两名原近卫挡在长阶前。

    他们曾守过这座王宫,知道哪一块地砖会响,哪一道廊柱后能藏人。没有人回答,只有刀鞘同时出鞘的轻响。

    主战首领挥刀冲上。

    第一名原近卫被撞退半步,身后的老人却用短矛卡住了刀锋。另一人从侧门绕出,以盾牌撞在亲兵膝弯。狭窄的长阶上,双方挤成一团,刀锋不断撞上石栏。

    “你们也背叛王庭!”主战首领厉声喝道。

    “我们守的是王宫。”老近卫咬牙架住他的刀,“不是你手里的新印!”

    一名亲兵趁乱扑向殿内。

    苏清漪立刻合上文书匣,将旧王印抱入怀中。亲兵刚跨过门槛,便被两名书吏用长案撞翻。沈砚伸手接住险些落地的降表,顺手把砚台扣在那人手背上。

    “王爷,”常福在旁边惊道,“这砚台是宫里的。”

    “那更不能浪费。”

    长阶上的厮杀很快分出结果。原近卫熟悉宫门,主战亲兵却只想着冲入内殿,队形一乱,便被逐个按倒。主战首领试图转身退往内廷,老近卫从后方一脚踢中他的膝弯,刀锋随即架上颈侧。

    “放开王!”他仍在挣扎。

    殿内的倭王脸色苍白,扶着椅背站起身。

    “够了。”他说。

    声音不高,却让主战首领停住了。

    萧长宁率军赶到宫门时,内廷的最后一阵刀声正好落下。她先命盾手接管宫门、侧廊和内库,又让工兵封住各处火盆与油桶。主战首领被押出长阶,原近卫则将缴获的兵器一件件平码在石阶下。

    一名大宁士卒看见殿内王座,脚步不由往前迈了一步。

    萧长宁抬枪横在他面前。

    “停。”

    那士卒急忙收脚。

    “王座不是缴获物。”她道,“谁敢踏上去,军法处置。宫中器物、王族文书和百姓财物,一件也不许私拿。”

    她让人把王座周围的红线重新画了一遍,连地上的碎木都不得越过。

    “宫门接管即可。内廷不追,王座不碰,王族居所不搜。所有人听令行事。”

    宫门外,倭国王旗仍在风中摇晃。

    港口方向却传来三声沉闷汽笛。

    萧清棠已经带水兵进入船厂。她没有把缴获的水师印信交给任何旧将,而是亲自带人打开水师衙门的库门,将印信、船籍和军令分开封存。

    “水师印信入军机匣。”她道,“船籍与港图入船务库,旧军令逐份登记。没有我的印,不许调一艘船,不许拆一根桅杆。”

    船厂里有两座船坞尚能使用,另一座被火烧去半边顶棚。工兵先清理焦木,检查承重柱,再把还能用的滑轨、吊架和修船台逐一编号。

    一名旧船匠指着快要干涸的淡水池:“这处水井被他们用泥封了,旁边的蓄水槽也裂了。”

    “先清井。”萧清棠道,“修蓄水槽,别急着拆船。”

    “船厂也要留?”

    “船能修,水能蓄,便不能拿来当柴烧。”她看向满地散乱的船料,“打赢仗不是为了把能用的东西一把火送走。”

    工兵领命,抬走堵在水井口的石块。清水从泥缝里慢慢渗出,船厂里原本慌乱的人声也逐渐低了下去。

    旧王殿内,苏清漪将三份文书铺开。

    第一份是倭王废国降表。

    第二份是军队解散文书。

    第三份则是主战军府与海寇、高丽及大宁叛军往来的通敌档案。

    她没有直接让倭王落笔,而是将倭文原稿、大宁译本和回译稿并排放在案上,逐字逐句核对。

    “这里的大宁译文写的是‘废止国号’。”她指着一行字,“倭文原稿若按旧礼译法,也可能被解释成‘暂罢国号,待后议’。必须改成没有歧义的说法。”

    通译低头重新核字。

    苏清漪又指向第二份文书:“这里不能写‘整编王军’,原文是‘解散王庭私军与水师军令体系’。整编与解散不是一回事。”

    她看向倭王。

    “请陛下确认。”

    倭王靠在椅背上,声音虚弱,却听得清楚。

    “解散。不是改名,也不是换一面旗继续留着。”

    苏清漪点头,在两份文本上分别标记。

    “这里是‘安置’,不是‘扣留’。王族接受大宁安置,但不得保留独立兵权、港口军令与地方征税权。若译成羁押,日后必有人借词翻案。”

    倭王沉默片刻。

    “按安置写。”

    苏清漪继续往下核。

    每一个“交出”、每一个“解散”、每一个“暂由军政衙门接管”,都要由通译读原文,由另一名书吏回译,再由倭王亲自确认。通敌档案中的人名、港名、船号和日期也逐一核验,缺页便注明缺页,烧毁处便注明烧毁,绝不拿一张残纸补出不存在的句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沈砚站在旧王殿前,等最后一份译文核完,才走到倭王面前。

    “签之前,我有三问。”

    倭王抬起眼。

    沈砚伸手按住那本海疆死难名册。

    “第一问,沿海死难者怎么赔?”

    倭王看向名册封面,手指慢慢收紧。

    “按村、按船、按姓名核对。王庭库存与查封的通敌财产先行赔付,海寇和主动通敌者的财产用于补偿。不能让死者家属再替王庭和海寇承担。”

    “若旧王庭库存不够?”

    “王族私产按册核缴,不足之处由旧军府、通敌商号和地方领主承担各自责任。”

    苏清漪逐字记下。

    沈砚问第二问:“海寇如何审?”

    “海寇首领、屠杀者、纵火者、掳掠者和销赃者,按船册、账册、口供与死难名录审理。主动投降不等于免罪,强征水手与普通民夫不能与海寇混押。家眷是否涉案,另看证据。”

    沈砚点头。

    “第三问,地方怎么治?”

    倭王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军队、港口军令、重大钱粮和刑狱,暂由大宁军政衙门接管。地方原有户籍、水利、仓储、渔市与民事吏员,未参与通敌、屠杀、焚粮和强征者,可以留任候核。不得私募军队,不得私设关卡,不得借地方名义征船征粮。”

    “王族呢?”

    “接受大宁安置。”

    “国号呢?”

    倭王看着案上的废国降表。

    “废止。”

    殿内一时只剩纸页翻动声。

    苏清漪把最后一处译文递到倭王面前。

    “请再确认。自此之后,不再以倭国国号行军令,不再以王庭水师名义征调船只,地方事务暂受军政衙门监督。”

    倭王拿起笔,手腕仍在发抖。

    “确认。”

    他先在废国降表上签字,再在军队解散文书上落下名字。最后,他将旧王印、兵册、港图、私军名册和通敌档案一一推到案前。

    “这些都交给大宁。”

    苏清漪没有急着收取。

    她让书吏当面唱验。

    “旧王印一方。”

    “军册七卷。”

    “港图十二幅。”

    “私军名册三册。”

    “通敌档案九匣,缺页两处,烧毁一匣,另有高丽往来文书三卷。”

    每一项都由倭王确认,原件、译本和交接名录分开封存。

    沈砚取过废国降表,目光扫过最后一行。

    “从今日起,倭国国号废止。王族接受大宁安置,旧有基层行政暂由军政衙门接管。所有军队、港口与地方官署,按文书重新登记。”

    殿外钟声响起。

    萧长宁走上王城旗台,命士卒解下旧旗。她没有让人撕碎,也没有让人踩踏。旗绳松开时,海风正从宫河方向卷来,旧旗擦过石栏,飘入下方潮水。

    水兵用钩索将旗捞起,卷好封存。

    倭旗落海。

    下一刻,大宁军旗沿旗杆升起,越过宫墙和旧王殿屋脊,迎着海风展开。

    城中没有欢呼。

    只有宫门、船厂和各处军营传来一声声交接号。

    主战首领被原近卫押出旧王殿,双手缚在身后。他回头看了一眼旗台,仍想开口,却被军法官按住肩膀。

    “通敌、擅改王令、劫持王族、焚粮驱民诸案,押入军法审讯。”

    萧长宁站在宫门前,收起赤枪。

    “带走。不得私刑。”

    萧清棠在港口封上最后一只水师印匣,工兵则继续清理船坞与淡水设施。

    旧王殿里,苏清漪将降表、解散文书和通敌档案分别压上封条,沈砚站在案边,翻到死难名册中尚未核完的那一页。

    殿外,军政衙门的第一块木牌刚被立起。

    上面只写着四个字。

    “先登记,后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