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败家诗仙:穿越大宁横扫世界 > 第525章 长枪指西南
    太和殿那句“替父出征”说出口时,很多人还以为,接下来至少还要走一轮兵部调令、枢密核验、军资勘发、边军换防的繁琐流程。

    可他们显然低估了萧明玥,也低估了萧长宁。

    西南不是江南。

    江南那帮豪强,手里抓的是账本、粮种和人心观望;西南那帮土司,手里抓的是山、寨、刀和几百年攒下来的不臣习气。

    对付前者,可以先用钱庄和报纸把他们的骨头泡软。

    对付后者,最好的道理,永远只有一个。

    枪比嘴硬。

    ——

    北营,大校场。

    天色刚擦黑,风里还带着北地未散尽的凉意。

    萧长宁正在校场尽头看新换装的火枪营操练。她一身赤甲,披风半卷,手中那杆赤色长枪斜斜拄在地上,枪尾点着青砖,整个人像一簇立在暮色里的火。

    不远处,五百火器新军分成五列,正在演练轮射。号旗一落,前排蹲,后排立,火绳压下,砰砰砰的排枪声连成一片,硝烟立刻在校场前沿滚了起来。

    萧长宁听得很认真。

    她是最早一批真正用过新式火器的人,也最明白这种东西一旦成规模,能把传统军阵打成什么样。

    就在这时,一骑快马自营门外狂奔而入。

    马未停稳,骑士已翻身滚落,双手高举一卷封着内廷暗记与女帝私印的密旨。

    “殿下!”

    “京中密旨!”

    萧长宁眸光一凝,抬手接过。

    她拆得很快,几乎只扫了几眼,脸上原本还带着几分操练时的随意,便彻底沉了下去。

    旁边副将顾不上礼数,低声问道:“殿下,出什么事了?”

    萧长宁将密旨一合,唇角却缓缓勾起一点极冷的弧度。

    “西南那帮东西,活腻了。”

    副将心头一震。

    萧长宁已经转过身,赤色披风在夜风里猛地扬起。

    “传令。”

    “火器营一、二、三、四、五都,轻骑营并亲卫营,半个时辰内整装。”

    “备三日干粮,双马轮换,只带机动炮车,不带重辎。”

    副将愣了一下:“殿下,不经兵部调令?”

    萧长宁斜了他一眼,眼神像刀。

    “等兵部那帮人把流程走完,西南城门都该挂白幡了。”

    “本宫领的是陛下密旨。”

    “谁敢拦,就让他自己去和西南土司讲流程。”

    那副将当场抱拳:“末将领命!”

    顷刻之间,整个北营像被一脚踹醒。

    号角骤起,火光一片。

    战马出栏,甲叶碰撞,火枪、弹药、药壶、短刃与军粮包被成批搬上马背与骡车。那些刚刚还在校场轮射的新军连衣甲都没换,直接就在夜色里列队完毕。

    这支兵,是萧长宁亲手磨出来的机动精锐。

    人数不多,只有五千。

    可人人双马,人人会火枪轮放,人人都知道行军节奏和短距突击的规矩。不是守营的老路数,是专门拿来当刀尖用的快军。

    萧长宁回营换甲时,连一盏茶都没耽误。

    等她再出来,身上已换了最利于冲阵的暗红轻重混甲,肩甲压紧,腰束更窄,赤色长枪提在手中,枪锋在火把下亮得发冷。

    她翻身上马,连废话都懒得多说,只把枪往西南方向一指。

    “跟本宫去杀人。”

    五千精锐同时应喝。

    “杀!”

    夜里,北营营门大开。

    一支带着新式火枪和蒸腾杀气的轻骑火器军,就这么在没有半点拖泥带水的情况下,卷着烟尘直扑西南。

    ——

    西南,永平州外。

    和北营那种铁流般的肃杀相比,这里的空气像是浸在一锅脏水里。

    城外山势起伏,林木极密,州城夹在两道山梁之间,原本算是易守难攻。可此刻,城外却已经被一片乌压压的人潮和火把围住。

    那些人里有土司私兵,有山匪,也有被裹挟来的流民。

    前头最扎眼的,是象阵。

    十余头披着厚毡和皮甲的战象被赶在前列,象鼻挂刀,额头涂着白灰与红纹,脚下每走一步,地都像跟着震一下。象阵两侧,则是一批披藤甲、持圆盾与长刀的土司精锐。

    他们身上那层藤甲浸过桐油、晒过硬漆,寻常刀箭砍上去不易穿透,西南山地里的人一向把这玩意儿当护身神物。

    象后,则是乱哄哄的流民和匪兵,喊声震天。

    州城城头上,守军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州府知州站在女墙后,嘴唇都起了皮,盯着城外那片火把与象阵,声音发哑。

    “援军还没到?”

    旁边守将满脸血污,低声道:“斥候刚回……最近的州军也还要两日。”

    “两日?”知州苦笑一声,“他们这是连今晚都不想给本官。”

    城外,中军大旗下,一个披虎皮短氅、脸上画着黑红纹路的大土司正骑在高头马上,笑得猖狂。

    他就是这次闹得最狠的头目,黑水大土司阿骨烈。

    此人个子极高,肩宽背厚,手里提着一柄夸张得像门板一样的斩马刀,开口时声音像石头在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城上的狗官听着!”

    “再不开门,今夜本司便让象阵踏碎你们的城门,把那什么狗屁官学、印坊和衙门一起烧个干净!”

    “朝廷的新税,老子不认!”

    “你们那套新学,老子也不认!”

    “这西南的山,轮不到雍京来的娘们和书生指手画脚!”

    他话音一落,城外顿时一片怪吼。

    “烧城!”

    “杀官!”

    “废新税!”

    “赶走朝廷的人!”

    那气势,真像要一口把州城吞了。

    阿骨烈显然很满意这种场面,斩马刀一抬,正要下令象阵前推。

    偏在这时,远处山道尽头,忽然传来一阵极细、极密、却越来越清楚的震动。

    不是象脚。

    也不是流民乱跑。

    是骑兵。

    而且是高速机动中的骑兵。

    一开始,城外叛军还没反应过来,只以为是哪处山道滚石或者夜风吹动林木。可不过十几息,那震动便越来越重,地面上的碎石都开始轻轻跳。

    城头上的守将最先瞪大眼。

    “那边……有旗!”

    夜色与火光交错处,一线赤色军旗骤然撕开山口。

    紧接着,是马。

    无数马。

    铁蹄卷起烟尘,赤旗向前,五千轻骑火器新军借着夜色与长途奔袭的势头,自西北山道口如洪流一般猛压出来。最前方,一骑赤甲赤枪,披风在疾风中猎猎展开,像一道从夜里劈出来的火光。

    萧长宁到了。

    她没有让人先喊什么“朝廷王师已至”的废话,也没有停下来摆阵示威。

    人到了,枪到了,军到了。

    那便只剩一个字。

    打。

    阿骨烈先是一怔,随即狞笑起来。

    “来得好!”

    “老子还怕州城里的人不够杀!”

    他根本没把这支突然出现的援军太放在眼里。

    五千骑而已,长途奔袭而来,气都未必喘匀。而他手里有象阵,有藤甲精锐,有几千乱军,正面一冲,足够把这支朝廷兵压死在城外。

    “象阵前推!”

    “藤甲兵压上去!”

    “给本司把他们碾碎!”

    他这一声令下,城外土司武装顿时动了。

    战象发出低沉嘶吼,象脚踏地,裹着一股山地蛮军特有的凶悍气息往前压。两侧藤甲兵举盾提刀,跟着象阵往前扑,后头流民与匪兵也被驱赶着一并向前,黑压压像一堵会动的墙。

    城头上的守军看得脸都白了。

    “坏了,他们要撞在一起了!”

    可下一刻,所有人都发现,朝廷那支新军根本没有像寻常骑兵那样急着冲上去拼刀。

    萧长宁长枪一举,声音压过马蹄。

    “列横阵!”

    “下马!”

    “前两列举枪,后三列装药轮待!”

    五千精锐在高速突进中猛然分流,动作整齐得像早已练过千百遍。前锋骑兵迅速斜切减速,士卒翻身下马,借着马身与简易拒马桩瞬间排出数列火枪横阵。后头的人熟练地咬开药包、装填弹丸、压实火药,动作快得令人头皮发紧。

    象阵还在冲。

    阿骨烈甚至已经笑出了声。

    在他看来,这群朝廷兵居然不趁着骑速冲阵,反而停下来摆弄那堆会响的铁管子,简直是在找死。

    “放箭!”

    叛军弓手先一步抛射。

    箭雨刷地压来,落在朝廷军阵前沿,钉得地面和马尸噼啪作响,也有几支箭擦过前列火枪手甲叶。可这些火器新军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因为他们训练的第一课,就是在敌人冲到脸前之前,把自己的枪稳住。

    距离,到了。

    萧长宁骑在阵侧,眼神冷得发亮。

    她看着那越来越近的象阵和藤甲兵,像在看一群主动扑进屠宰槽里的畜生。

    “第一列——”

    她声音不高。

    “放!”

    砰!砰!砰!砰!砰!

    火光骤起,浓烟翻卷。

    前排整列火枪同时咆哮,弹丸撕开夜风,狠狠砸进冲在最前的象阵与藤甲兵里。寻常刀箭难伤的藤甲,在铅弹面前像烂木片一样被直接洞穿。那些披着藤甲、还以为自己刀枪不入的土司精锐,胸口、肩颈、面门几乎同时炸开血花,整个人向后仰倒。

    更惨的是战象。

    巨兽体大,本就是最好的靶子。

    数十枚弹丸打进象头、象鼻与前胸,火药与血腥味瞬间刺激得它们发狂。冲在最前的两头战象当场惨嘶,一头膝一软跪了下去,另一头则猛地甩头,直接把象背上的土司勇士掀飞出去。

    阿骨烈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萧长宁的第二道军令已经落下。

    “第二列——放!”

    又是一阵更密的枪响。

    前列火枪手后撤装填,第二列踏前补位,枪口平举,近乎贴着前方烟雾再度开火。

    砰砰砰砰!

    这一次,冲锋中的藤甲兵阵型彻底碎了。

    他们最依仗的藤甲挡不住,新军又不是一枪放完便乱,而是一列列轮放,像根本不给人冲近的机会。最前方十几步内,叛军成片倒地,鲜血和泥土糊在一起,火药烟雾则一层层压向他们脸上。城头上的守军全看呆了。

    “这……这是什么打法?”

    “火枪还能这么放?”

    知州死死扒着女墙,眼睛都红了。

    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终于看见了活路。

    城外,象阵已经乱了。

    被铅弹打伤的战象开始疯狂掉头、乱踩,后头的流民和山匪根本躲不及,转眼便被自己人的巨兽踩翻一片。藤甲兵更惨,前头死,后头挤,退不下来,进又进不去,像一群被钉在火墙前的肉。

    这就是降维打击。

    西南土司引以为傲的象阵、藤甲与山地悍勇,在成规模、成节奏的新式火器军面前,连碰都没真正碰到,便先被打烂了胆。

    萧长宁看着这一幕,唇角终于扬起一抹极锋利的笑。

    “第三列,继续压!”

    “骑兵两翼展开,准备收口!”

    枪声第三次响起时,叛军的前锋已经不叫冲锋了。

    叫崩溃。

    火枪每响一轮,前头便倒一层。战象开始掉头乱撞,藤甲兵开始丢刀,后头流民更是哭喊着往两边跑。原本还看着像那么回事的土司武装,转眼就被自己的象阵和火枪杀成了一团乱麻。

    阿骨烈终于急了。

    他没想到,自己最骄傲的阵头,居然在一个照面里就被打成这副鬼样。

    “稳住!”

    “给本司稳住!”

    他提刀狂吼,试图重新压住军心。

    可就在这时,他看见一道赤影自烟雾和枪火之中猛地冲了出来。

    不是别人。

    正是萧长宁。

    她根本没打算让这场平叛只靠火器军慢慢磨完。

    新军已经把对面的阵打碎了。

    那接下来,便该她这杆长枪,把这场叛乱的胆子彻底挑穿。

    她单骑突阵,战马裹着硝烟与血腥味疾驰,赤色披风在后方像火焰一般展开。沿途乱军还没来得及围上来,便已被她枪锋扫翻。那杆赤枪在她手里不像兵器,更像一道劈开乱局的赤电。

    阿骨烈看见她冲来,先是一惊,随即也被逼出了凶性。

    “来得好!”

    他爆喝一声,催马迎上,斩马刀高高举起,显然是想凭自己一身蛮力当场斩了这个朝廷女将,重新把军心拉回来。

    两马对冲。

    距离急缩。

    城头、城下、叛军、朝廷军,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一瞬死死拽住。

    阿骨烈的刀先起。

    刀势极沉,带着西南蛮军那种最蛮横直接的劈砍之力,朝着萧长宁正面压下。

    可萧长宁根本没躲。

    她甚至连枪势都没乱半分。

    就在刀锋压到眼前的一瞬,她手中赤枪猛地一抖,枪尖如龙,后发先至。

    快。

    太快了。

    快得阿骨烈甚至还没看清那枪怎么变的线。

    下一刻,噗的一声闷响。

    赤枪已自他胸前甲隙直贯而入,势头未尽,直接透背而出。

    阿骨烈整个人像被马速和枪劲一起钉死在了半空,脸上的狞笑甚至都还没完全散去,便已化成了难以置信的僵硬。

    萧长宁根本没停。

    她手臂一沉,借着战马前冲之势,竟硬生生将那土司头目的尸体整个人挑了起来。

    下一瞬,她一夹马腹,直冲州城门前。

    城门未开,可城门之前,本就有几根叛军先前竖起来耀武扬威的拒马木桩。

    萧长宁单手控缰,另一手赤枪一拧,一送。

    砰!

    阿骨烈的尸体被她连人带枪死死钉在了城门前那根粗木桩上,胸口贯穿,头颅低垂,鲜血顺着木桩往下淌,整个人像一面最血淋淋的旗。

    全场死寂了一瞬。

    紧接着,朝廷军阵中骤然爆出震天怒吼。

    “大公主威武!”

    “杀!”

    “杀尽叛逆!”

    而叛军那边,是真正意义上的魂飞魄散。

    头目死了。

    象阵乱了。

    藤甲碎了。

    朝廷新军的火枪还在一轮轮往前压。

    这种时候,谁还敢说自己能顶?

    最先崩的是流民。

    他们本就是被裹挟来壮声势的,看见土司头目被一枪钉在城门前,登时哭喊着往山里跑。接着崩的是山匪,最后连那批平日最狠的土司私兵也开始丢刀乱窜。

    可萧长宁根本没打算给他们重新聚拢的机会。

    她一抬枪,枪尖上的血在夜火里亮得刺眼。

    “火枪营,前压三十步!”

    “轻骑营两翼绞杀,不准放走领头土司与匪首!”

    “降者跪地弃械,顽抗者——”

    她眼神一扫,像一刀劈过整片战场。

    “格杀勿论!”

    军令一落,大宁新军立刻如铁壁般向前碾去。

    火枪再响,骑兵合围,乱军成片倒下。剩下那些还想借着山地夜色往外跑的,也很快被轻骑从两翼抄住,杀得四散哀嚎。

    州城城头上,守军已经彻底看傻了。

    从援军出现,到象阵崩溃,到土司头目被一枪挑死,再到整片叛军开始土崩瓦解,前前后后,竟连一个时辰都没真正撑满。

    知州扶着女墙,喉头滚了又滚,最后只挤出一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哪是平叛……”

    旁边守将死死盯着城门前那具被长枪钉死的尸体,声音发哑。

    “这是屠。”

    ——

    天亮时,州城外的叛乱已经彻底平了。

    山道间、田埂边、城门前,到处都是丢下的刀、盾、藤甲和尸体。昨夜还叫嚣着要割据自立的那股邪火,被萧长宁这支日夜兼程扑来的火器轻骑,用最短的时间、最硬的方式,当场踩灭。

    城门终于打开。

    州府官员、守将与残存差役出来时,看着外头那一地狼藉和城门前那具被钉死在木桩上的土司尸体,先是本能地发寒,随后心里那口悬了一夜的气,才终于真正落了下来。

    萧长宁勒马停在城门外,赤枪上的血还没擦净,连带着她整个人都像是刚从修罗场里走出来。

    知州带着人上前,几乎要跪下去:“臣等拜见大公主殿下!若非殿下神兵天降,永平州今夜——”

    “少说废话。”萧长宁直接打断,语气干脆得很,“城里还能动的兵、吏、差役,有多少?”

    知州一愣,连忙回道:“尚有七成可调。”

    “那就别在这儿哭了。”萧长宁长枪一转,指向外头那些还在被追杀、抓捕的残敌,“立刻配合本宫清山、拿人、封寨。”

    “凡昨夜带头冲印坊、砸官学、围衙门的,一个不留。”

    “再把这具尸体给本宫挂满三日。”

    她看了一眼阿骨烈那张已经开始发青的脸,语气冷得发硬。

    “让西南所有土司、山匪和躲在后头看风向的人都瞧清楚。”

    “朝廷的边防之矛,能往北杀外敌,也能掉过头来,先碾碎家里这群不长眼的东西。”

    知州听得心头发颤,立刻俯身领命。

    而这一夜的消息,也随着快马和急递,以比西南山风更快的速度传向四方。

    大公主接密旨,未走兵部繁文,直接率五千火器精锐疾扑西南。

    象阵败了。

    藤甲碎了。

    土司头目被一枪挑死,尸体钉在城门前。

    暴乱一夜而平。

    消息传回雍京时,朝野先是一静,随后便是更深的寒意。

    因为所有人都看懂了这场雷霆镇压背后的意思。

    新朝不是只能在江南跟你算账,也不是只会在朝堂上跟你讲法。

    你若真敢把刀拿到明面上,那它回你的,也只会是更硬、更快、更不讲情面的刀。

    大宁的边防之矛,确实还在。

    而且随时可以掉转枪头。

    碾碎内部一切不臣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