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败家诗仙:穿越大宁横扫世界 > 第328章 阵前立威
    风雪里,那些蛮军游骑的怪叫声已经越来越近。

    前头的溃兵却还在疯了一样往回撞。

    “让开!快让开!”

    “后头顶不住了!都给老子让道!”

    一个披着偏将甲的旧军头被亲兵护在中间,满脸是血,头盔早不知丢去了哪里,只剩半边染黑的额带挂在脑门上。他一边挥鞭抽打挡在前头的败兵,一边冲着大宁主力这边嘶声大吼:“前军闪开!让本将先过!”

    他这一嗓子,简直像往油锅里泼了一瓢水。

    后头本就慌到发疯的溃兵,顿时更乱了。

    “对!让路!让路!”

    “蛮子就在后头!”

    “再不让都得死!”

    几名穿着将校甲的旧军官也跟着往前挤,仗着自己还有点身份,竟直接拿刀鞘和马鞭抽打拦在面前的士卒。有人甚至冲着火器新军横阵这边破口大骂:“你们这些新兵蛋子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滚开!误了军机,本将砍了你们!”

    前列火器新军里,几个年轻士卒被骂得脸色发白,手中枪杆都攥出了青筋。

    他们前些日子在京郊靶场上打的是木靶、草人和叛军,如今头一次在真正大战边缘撞上这种局面——自己人像潮水一样往回逃,后头还有蛮军游骑像狼一样咬着尾巴。人的恐慌原本就会传人,更何况前头这些败兵嘴里喊的,全是“守不住了”“全完了”。

    若不是军中平日操练和军令压着,只怕前列真有人已经忍不住让开了。

    沈砚站在马上,眼神冷得像铁。

    他原本就知道,这些溃兵里最该杀的,从来不是最先丢兵器逃命的普通士卒。

    是这帮到了现在,还敢仗着资历和官身,想把主力阵型也一起冲垮的旧军头。

    他们守城时互不救援,溃败时却懂得抢路保命。

    前头营盘能烂成那样,根子就在这群货色身上。

    不先把他们的头摁进雪里,今天这股败势就止不住。

    他偏头,看了萧清棠一眼。

    萧清棠显然也已经忍到了极限。

    那张覆着风雪的脸上没有半点多余神情,只有一种被杀意压到极冷的平静。她手已按在天子剑柄之上,眸光越过乱军,直接钉在那几个带头叫嚣的旧军头脸上。

    “就是他们?”她问。

    “就是他们。”沈砚道。

    话音刚落,那个偏将还在嘶声吼叫:“萧帅何在!本将乃北侧前营偏将周嵩!速命前军让路!若误了大军——”

    他后半句话,再也没能说完。

    铮!

    天子剑骤然出鞘。

    剑光在风雪里一闪而过,快得像一道冷电。

    下一瞬,萧清棠已猛地一夹马腹,战马长嘶,踏碎官道上的泥雪,竟直接冲入那股还在疯狂拥挤的溃军之中。

    这一冲,不只是快。

    是狠。

    前头几个还在推搡乱喊的败兵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她座下战马硬生生撞开。萧清棠手中长剑没有半分停顿,直奔那名叫嚷得最凶的周嵩而去。

    周嵩只看见一片刺眼雪光迎面压来,仓皇之下本能地抬刀去挡。

    可他如今哪里还有半点前线将领的样子,胆气早在溃逃时丢干净了。

    刀才抬起一半,萧清棠的剑已斜斜斩落。

    噗!

    血光猛地炸开。

    周嵩的脖颈只撑了一瞬,整颗头颅便被这一剑生生斩飞出去,带着一蓬滚烫鲜血,砸进旁边的雪泥里。

    那匹还驮着无头尸身的战马受惊狂嘶,往侧边撞开,连带着撞翻了两个同样在挤路的军官。

    满场骤静。

    方才还在哭喊怒骂的溃兵,像是被这一剑当头劈傻了。

    萧清棠根本不给他们回神的机会。

    她一勒缰绳,战马猛地横切过去,天子剑再起。

    第二个旧军官刚想掉头逃,剑锋已抹过他后颈。

    第三个还在喊“二殿下误会”的把总,被她一剑捅穿胸膛,直接从马上挑了下来。

    短短数息,三名带头扰乱军心、仗着资历强逼主力让道的溃将,尽数伏诛。

    鲜血洒在雪地上,红得刺眼。

    那几颗滚在泥雪中的首级,眼睛还睁着,满脸都是死前的惊恐与不信。

    整条官道,像是被人一刀劈停了。

    萧清棠提剑立于乱军之中,银甲染血,战马喷着白气。风雪从她战氅边缘掠过去,天子剑上的血顺着剑尖一滴滴砸进雪里。

    她扫视四周,声音不高,却像寒铁砸地。

    “临阵脱逃,冲击主阵,扰乱军心者——”

    “这就是下场。”

    没人再敢喊了。

    方才最疯的那批溃兵,此刻全像被人掐住了喉咙,只剩粗重喘息。有人看着地上滚落的人头,腿一软,当场跪进雪里。

    可人停了,势却未必真的稳住。

    后头还有数千败兵在往前挤,前面的人不动,后头的人便还会撞。

    而风雪深处,那些蛮军游骑的怪叫也仍在若远若近地盘旋。

    沈砚眼见时机到了,猛地抬手。

    “火枪队!”

    “对空,齐鸣!”

    前列火器新军本就已横阵待命,只是方才碍于溃兵混乱太近,没人敢轻易开火。如今萧清棠一剑断了最凶的几颗脑袋,前头势头骤停,这一声军令顿时让所有新军精神一震。前排枪手齐刷刷抬枪,枪口直指灰白天幕。

    下一瞬——

    砰!砰!砰!砰!

    整整三排燧发枪同时对空齐鸣。

    震耳欲聋的枪声骤然撕裂风雪,火光在官道上空连成一线。巨大的轰鸣声贴着溃兵头顶炸开,震得无数人耳中嗡嗡作响,连脚下雪地都像跟着发颤。

    不少败兵吓得抱头趴地,还有几个本就神志半散的,直接被这阵枪鸣震得跌坐在泥里,连哭都忘了。

    这不是杀人。

    是硬生生用雷鸣般的火器声,把他们逃命的本能先轰碎半截。

    枪声一停,官道上终于出现了真正意义上的安静。

    只剩粗重喘息、马匹喷鼻和风雪掠过残旗的细碎声响。

    沈砚这才催马上前,直接登上旁边一辆辎重战车。

    他站得极高,战袍被北风吹得猎猎作响,居高临下看着那黑压压一片狼狈不堪的败兵,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都抬头。”

    没人敢不抬头。

    地上躺着刚被斩首的旧军头,前头还横着黑洞洞的枪阵,这时候谁敢装聋作哑,纯属自己找死。

    沈砚目光扫过那几名被常福摁在地上的残余军官,声音清清楚楚传开。

    “从现在起,凡前线临阵脱逃、弃营溃逃、擅自退兵之将——”

    “就地褫夺一切兵权、军职与号令之权。”

    这句话一落,那几个军官脸色瞬间惨白。

    “沈大人!你不能——”

    “我能。”沈砚直接打断,语气平静得吓人,“你们守阵时各自为战,逃命时跑得比狗快,现在还想拿资历来压主力让路。”

    “你们前头守不住,不是因为蛮子有多神。”

    “是因为你们这帮废物,先把大宁的阵脚烂在了自己手里。”

    他猛地一指地上那几颗首级。

    “看见没有?”

    “今天死的,不是资历浅的,是跑得最快、喊得最响、最先拿自己人性命铺路的。”

    “你们若还有谁不服,现在就站出来。”

    整片溃军死寂一片。

    谁敢站?

    周嵩的脑袋还在雪里滚着呢。

    沈砚见无人作声,这才继续往下压。

    “你们这些人,从现在起,不再算原营原部。”

    “所有败兵,打散重编。”

    “按伍、按什重新入册,编入火器新军与辎重队,先做辅兵、搬运、筑垒、清障、抬伤。”

    “谁再敢鼓噪溃逃、妖言乱军、后退一步——”

    他的声音忽然冷得像冰。

    “格杀勿论。”

    最后四个字,像冰锥一样扎进所有人的耳朵里。

    那些原本还想着趁乱继续往后缩的败兵,脸上最后一点侥幸也没了。

    他们看得清楚,眼前这位不是在吓唬人。

    二公主是真的会拔剑砍头。

    沈砚也是真的会当场夺权重编。

    常福在下头接着高声吼道:“都听清了没有!”

    这一嗓子像把众人从僵麻里震醒。

    稀稀拉拉先有人回应。

    “听、听清了……”

    “听清了!”

    到后头,声音终于连成一片。

    “听清了!”

    这声音里还有怕,还有抖,可至少不再乱了。

    而就在这时,前方风雪中那股蛮军游骑终于又逼近了几分。

    二三十骑黑影借着雪幕来回游走,显然还想趁乱再拱一把火。见大宁这边方才枪声大作、阵前还杀了人,他们也没敢立刻硬冲,只远远怪叫着绕圈,试探般放出几波冷箭。

    箭簇破风,叮叮当当落在前阵盾牌和雪地上。

    一支箭甚至擦着战车边缘钉进木板里,箭尾还在微微发颤。

    萧清棠转头,眸中杀意骤起。

    沈砚却比她更快。

    “前列枪阵!”

    “平枪!”

    火器新军刚刚对空齐鸣,此刻士气已被重新拧了起来。前排枪手闻令,动作整齐得像刀口收线,刷地平枪向前。

    黑洞洞的枪口,一瞬便全对准了风雪中那些游骑黑影。

    与此同时,几门已经停稳的轻型野战炮也被炮营推到了道旁高处,炮口缓缓抬起。

    那股气势,和方才被溃兵冲乱时已是天壤之别。

    风雪中的蛮军游骑显然也不是傻子。

    他们原本仗着败兵冲阵,想跟狼群一样顺势撕一口肉。可如今一看,大宁主力非但没被冲散,反而在官道上摆出了森严得近乎狰狞的火器阵列,中间还立着一个刚刚当众砍了自家溃将的银甲女帅。

    那种杀气,隔着风雪都扑脸。

    为首的游骑头目怪叫了两声,见再无便宜可捡,竟生生勒住马头。

    后头几骑又试探着抛了几支冷箭,连盾阵边都没摸进去,反倒把自己暴露得更清楚。

    沈砚眯了眯眼,抬手。

    “放一排。”

    砰砰砰!

    前列火枪立刻吐火。

    风雪中,两名跑得稍慢的蛮骑当场翻落马下,剩下那些游骑见状,再不敢盘旋,怪叫声骤然散乱,掉头便往雪幕深处退去。

    他们来得像狼,走得也快。

    不过几个眨眼,前方风雪里便只剩下一片被马蹄搅乱的雪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追击游骑一退,整条官道上的那口险气,终于真正落了下来。

    大宁主力没乱。

    辎重没崩。

    前军阵脚,也被硬生生从溃兵潮里重新钉回了地上。

    沈砚站在战车上,低头看着那些已被震得服服帖帖、跪着或站着、再不敢乱叫的败兵,心里很清楚——

    这一关,算是过了。

    而且不只是止住了一股溃势。

    更重要的是,从这一刻起,前线这些旧军头和地方守将残余的那点资历、派系与山头心思,也被这一场阵前立威当众砍碎了。

    萧清棠杀的是人头。

    他夺的是兵权。

    一刀一令,等于把前线真正的统治权,彻底收到了自己这一边。

    萧清棠策马回到主阵前,天子剑上的血还未擦净。她看了一眼沈砚,淡淡道:“够不够?”

    “够了。”沈砚跳下战车,拍了拍袖上雪粒,“再不够,后头只能拿炮轰自己人了。”

    萧清棠唇角极轻地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却终究只化作一句更冷的军令。

    “传令。”

    “败兵重编,原地收束。”

    “前军继续推进。”

    号角再起。

    这一次,不再是被败势逼停前的急促与混乱,而是重新整队之后、带着铁血杀气的沉稳前压。

    火器新军先行,枪阵如墙。

    辎重队重新拉直。

    那数千败兵被打散分编,在刀与枪口下老老实实并入后列辅队,再不敢乱跑半步。

    雪地上,那几颗旧军头的首级很快被拖去路边,血色却还留在官道中间,红得扎眼。

    所有人都知道,那不是几个人头。

    是前线旧规矩、旧资历、旧山头最后一点残影,被彻底踩碎在了这场风雪里。

    而大军,也终于踏过这片血染的雪地,重新向北推进。

    风雪依旧。

    可阵前这口气,已经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