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败家诗仙:穿越大宁横扫世界 > 第46章 商业计划
    夜风从车帘缝里钻进来,带着一点脂粉余香,又很快被街上的凉意冲散。

    常福还在憋笑。

    憋了半天,终究没憋住,肩膀一抖一抖的。

    沈砚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听得额角直跳,终于睁眼看他:“你再笑,我明天就把你卖去怡春院门口当迎客小厮,专门负责替我背《水调歌头》。”

    常福立刻绷住脸,嘴却还是咧着:“少爷,奴才不是笑您写词,奴才是笑您跑得快。”

    “那叫见好就收。”

    “可柳姑娘那句……”

    “闭嘴。”

    “是。”

    常福憋了片刻,又小心翼翼补了一句:“不过少爷,今晚这一场之后,您这名声怕是真要再往上蹿了。”

    这回沈砚没接贫嘴,只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心里清楚,常福这话没错。

    春宴那两首,是在士林圈子里砸响的第一炮;今晚这一阕《水调歌头》,却是把名声从文人雅集一路砸进了京城最会传消息的风月场。

    文人会抄,纨绔会吹,青楼里的姑娘会传,高门大户后宅的女眷也会听见。等明天一早,怕是半个京城都要知道——沈家那个败家子,不但能在春宴上写诗,还能在怡春院里对着月亮填词。

    这事要换个人,多半该飘。

    沈砚却只觉得麻烦。

    因为名声这东西,来的时候像春风,真要用起来,却比债主还难打发。

    车轮压过青石,发出一阵稳稳的轻响。沈砚掀开车帘,看了眼夜色下的长街,忽然笑了一声。

    “算了。”

    常福没听清:“少爷,您说什么?”

    “我说,差不多够了。”

    “够了?”

    “诗也写了,词也填了,脸也打了。”沈砚把车帘放下,懒洋洋道,“接下来总不能真靠卖文名过日子吧?天天去诗会、酒楼、青楼给他们表演一个‘败家子开窍’,我都替自己累得慌。”

    常福一愣,随即点头如捣蒜:“对对对,少爷您最近确实太辛苦了。不是被人逼着写,就是被人哄着写,再这么下去,您这手都该写出火星子了。”

    沈砚笑骂:“你这话听着像在心疼我,细品又像在夸我能干苦力。”

    “奴才是真心疼!”

    “行,那你先心疼着。”

    沈砚往后一靠,眼神却渐渐沉下来。

    前面这些天,他一直在应对。

    应对退婚,应对诗会,应对流言,应对捧杀,应对那些暗地里借着原主烂名声做文章的人。一步步走到现在,看着风光,实则始终是跟着别人出的题目在答。

    这不行。

    诗词能扬名,不能立身。

    名声能让别人重新看他,不能让他真有底气。

    说到底,他现在最缺的,不是再多一首惊世诗词。

    是钱。

    是能攥在自己手里的钱。

    是不用看任何人脸色、也不必完全依附沈家、士林或者某一方势力,就能自己养班底、养消息、养人手的钱。

    想到这里,沈砚忽然精神了几分。

    “常福。”

    “在!”

    “你说这京城里,最贵的是什么?”

    常福想了想,试探道:“地?”

    “太大。”

    “那就是金子?”

    “太俗。”

    “姑娘?”

    “你今天在怡春院学得挺快啊。”沈砚瞥他一眼,“但也不对。”

    常福彻底答不上来了:“那是什么?”

    沈砚抬手,轻轻点了点自己的鼻尖,又点了点袖口。

    “体面。”

    “还有干净。”

    常福听得一脸茫然。

    沈砚也不急着解释,只悠悠道:“男人嘴上说爱风月,手里却照样往青楼里摸。可你真让他回府拿青楼里的脂粉香粉擦身上,他未必敢。高门大户的夫人小姐要讲洁,勋贵家的少爷要讲体面,连那些爱附庸风雅的文人,喝完花酒回去也得把自己洗得像没见过世面一样。”

    他说到这里,忽然笑了。

    “所以啊,诗词是小道,赚钱才是正经事。”

    常福眼睛一亮:“少爷,您又有主意了?”

    “有一点。”

    “什么主意?”

    沈砚看着车窗外掠过的灯影,轻轻吐出两个词。

    “香皂。”

    “香水。”

    常福整个人都愣住了:“香……什么?”

    “皂,洗脸洗手洗澡的皂。香水,抹身上或者熏衣裳的香。”

    常福越听越迷糊:“可京城里不是早就有皂角、胰子、香粉、香丸了吗?”

    “有是有。”沈砚点头,“但不好用。”

    “皂角洗得不够净,胰子味重,香粉是盖,不是洗,香丸香膏又太闷。说白了,这帮人把香和净分开做了,却没人想着把这两样揉到一块去,再做得更体面一点。”

    常福还是半懂不懂,只知道少爷每回用这种语气说话,八成又要整出什么新东西。

    沈砚却已经在心里飞快盘算起来。

    香皂这玩意儿,在这个时代能落地。

    油脂有,草木灰有,碱性的东西能找,模具木匠也能做。难的是比例、火候和稳定,可这不是什么超时代黑科技,顶多算工艺试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香水更麻烦些,但也不是不能碰。现在先不求一步到位去做真正精细蒸馏的高端货,哪怕先从更稳妥的香皂入手,把“净”和“香”这两样先打出名头,都足够先赚第一桶钱。

    而且这生意妙就妙在,一举多得。

    第一,来钱快。

    第二,目标客群天然就是高门女眷和讲究体面的勋贵文人,正适合他如今这个“诗名刚起”的身份切进去。

    第三,这玩意儿不算太扎眼。别人一时半会儿想不到他会从诗会直接拐到做买卖,只会以为他还是那个爱折腾的新鲜纨绔。

    第四,一旦东西真好用,口口相传比什么吹嘘都快。尤其后宅女眷之间,这种东西传起来,比诗稿还猛。

    最关键的是——

    他需要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落脚点。

    文名可以借,沈家的门楣可以依,贵人的目光可以用,但都不是根。

    根得自己种。

    马车一停,已回了沈府。

    沈砚下车时,脚步都比方才轻快了几分。常福追在后头,还在小声追问:“少爷,香皂真能卖钱?”

    “能。”

    “很多钱?”

    “看怎么卖。”

    “那香水呢?”

    “以后再说。”

    沈砚转头看他,“做生意最忌一口想吃成胖子。先把一个东西做成,能用,能卖,能让人回头,再谈别的。”

    常福赶紧点头。

    两人回到院里时,夜已经深了。

    可今夜沈砚反倒没有立刻歇下,而是让常福铺纸点灯,把最近能用的人、手里的银钱、沈府里现成能借到的资源,全都先理一遍。

    周老账房被半夜请来时,脸上的表情有点麻木,显然已经适应了这位少爷最近时不时夜里发疯。

    “少爷。”

    “周叔,坐。”

    周老账房看了眼案上纸笔,先问了一句:“这回不是又有人拿假欠据上门吧?”

    “不是。”沈砚摆摆手,“这回比假欠据更正经一点。”

    “我要做买卖。”

    周老账房手一抖,差点把袖子里的算盘珠子都抖出来。

    “做……买卖?”

    “对。”

    “少爷您……”周老账房斟酌了半天,才尽量委婉道,“若只是想玩玩,买个铺子交给掌柜打理也就是了。您如今名声刚起来,何必亲自折腾这些?”

    沈砚笑了:“所以说,周叔你们都小看我。”

    “诗词是给别人看的,买卖才是给自己挣命的。”

    “再说了,靠写诗扬名是风光,靠本事挣钱才踏实。”

    周老账房这回没立刻反驳,只是看着他,眼神明显比平时更慎重了些。

    “少爷想做什么买卖?”

    “净货。”

    “净货?”

    “嗯。”沈砚把自己方才路上想好的东西,简明扼要说了一遍,“皂角不好,胰子太粗,香粉只能遮味,不能真干净。我想做一种既能去污,又能留香,还比寻常胰子更体面的东西。”

    周老账房越听,眉头皱得越深。

    不是因为觉得荒唐。

    恰恰是因为,他竟越听越觉得,这事像有点门道。

    “少爷是说……做香胰子?”

    “别叫香胰子,土。”沈砚摆摆手,“先叫香皂。”

    “皂?”

    “对。”

    周老账房沉吟片刻,道:“若只是寻常胰子,城里做的人不少。可若真像少爷说的,既洗得干净,又香气持久,还卖相好,那确实不是没路子。”

    “这就对了。”沈砚打了个响指,“我也没打算一上来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生意,先做个小作坊,把东西试出来。”

    “作坊?”

    “对。”沈砚点头,“得有地方,有灶,有水,有能干活的人。油脂、碱水、模具、晾置,都得分开。说白了,就是先建个最小的工坊。”

    常福听得热血上头:“少爷,咱们是不是也要像那些大商行一样,自己养一群匠人?”

    “暂时还用不着一群。”

    沈砚瞥他一眼,“先别把自己说得像要开国。眼下就是先找院子,找手稳嘴严的人,再试。”

    周老账房到底是管过账的人,脑子转得比常福快些,很快就问到了点子上。

    “少爷,银子呢?”

    这才是实话。

    做买卖,别管说得多好听,头一件就是银子。

    沈砚摸了摸下巴:“我手里现银不算多,但前阵子清掉几笔烂账后,挪一笔小钱出来做试水还是够的。”

    “若只先做个小作坊,不大张旗鼓,撑得住。”

    周老账房缓缓点头。

    “那老奴先替少爷算一算,粗略要多少本钱。”

    “行。”

    “另外,这事不能明着挂沈府招牌。”

    “我也是这么想的。”沈砚道,“先不显山露水。作坊得低调,地方也别太招眼。东西成了再说,东西不成,也不至于让满京城笑我从写诗写到败家新路子。”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什么,目光轻轻一闪。

    “还有,招人这事也得慎重。”

    “手要稳,嘴要严,最好还是那种真需要一份活计的人。太油滑的不行,太出名的匠人也不一定合适。”周老账房一边听,一边神色越发认真。

    这已经不是少爷一时兴起的胡闹了。

    是真在按着做一门买卖的路数想事。

    而且这位少爷最可怕的地方就在于,他不是只会说个大概,而是连院子、灶房、人工、保密、试水都先一步想到了。

    常福则听得眼睛越来越亮,忽然插了一句:“少爷,那香水呢?您刚刚不是还说香水?”

    “那是后话。”沈砚道,“真要做那个,门槛比皂高。先把皂做好,再往上走。”

    “再说了,买卖和打仗一样,先占一块地,再图下一块。”

    常福立刻肃然起敬,觉得自家少爷现在连说做买卖,都像在谈什么军国大事。

    这一夜,三人围着一张桌子,硬是把“做皂”这件事,从一句念头,慢慢掰成了能落地的几步。

    需要地方。

    需要人手。

    需要先试工艺。

    需要想清楚卖给谁。

    周老账房临走时,已不再是起初那副“少爷又要折腾什么”的表情,而是认真拱了拱手。

    “少爷若真要做,老奴便替您先把能摸的人和能看的地方摸一遍。”

    “成。”沈砚也不客气,“先别声张,咱们悄悄来。”

    周老账房走后,常福还兴奋得睡不着。

    “少爷,咱们这是不是要发财了?”

    “你先别把发财两个字喊得像过年。”沈砚往椅背上一靠,“第一步还没走呢。”

    “可我听着真像那么回事。”

    “本来就是那么回事。”

    沈砚抬眼看着屋中灯火,声音难得沉了沉。

    “常福,你记着。”

    “诗词能让我翻身,但不能让我真正站稳。”

    “别人今天因为诗看我一眼,明天也能因为另一首诗去看别人。可若我手里真有能赚钱、能养人、能自己搭班底的东西,那才叫底气。”

    “以后他们不是想看我写得好不好,而是得看我是不是越来越不好惹。”

    常福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只剩下点头。

    “少爷,您现在说这种话,真有点像……”

    “像什么?”

    “像个大人物。”

    沈砚乐了:“少拍马屁。我现在顶多像个穷得比较有理想的人。”

    说归说,他心里却已经彻底定了下来。

    这一步,必须迈。

    而同一夜里,皇城与公主府中,也确实有人听见了怡春院的消息。

    大公主府。

    烛火通明。

    萧长宁披着一件玄色外衫,正看着案上新递来的抄稿。

    《水调歌头》四字写在最上头。

    她看得很快,却在“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一句上,停了停。

    片刻后,她忽然笑了。

    “春宴写得稳,青楼写得狂,倒真有点意思。”

    她身旁女官低声道:“殿下,此人近来风头太盛,坊间已经称做诗仙转世,各方都在看。”

    萧长宁合上词稿,指尖在纸面轻轻一敲。

    “看是好事。”

    “能让所有人都想看的人,本就少。”

    她眸光很亮,像是在看一把刚露锋的刀。

    “就是不知道,这刀将来肯不肯为我所用。”

    同样的夜里,皇城深处、酒楼后宅、清谈雅集中,也各有各的目光朝沈家这边望来。

    有人觉得他风头太盛。

    有人觉得他仍未露底。

    也有人开始隐约意识到,这个靠诗词骤然翻身的败家子,下一步未必会顺着所有人给他铺好的路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