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梦的拍手吸引来了一只猫咪。
是一只三花,高昂着头。
白梦蹲下身子:“小花,你投给谁?”
三花舔了舔猫毛,跳到了白梦的身上。
白梦:“看来三花选择了我作为队长,那我也投我自己一票。这样我就有两票了。”
郁文叹了口气:“那我也投给你吧,你作为队长好了。”
白梦抱起猫:“嘻嘻......”
“那我们朝着目标进发吧!目的地,厨房!”
————
三人一猫来到了厨房。
这个厨房处于第十二间包房和第十三间包房的中间。
大暑和立秋之间。
二楼的厨房不能称之为厨房,只能说是一个简单的备餐区。
备餐区有很多还没有上桌的成品菜。
郁文环顾四周。
不大的空间。和两个包厢差不多大。
餐具、消毒柜、储物柜、热水机、备用酒水饮料。
还有一个收音机————
白梦:“喂,你们抬头。”
有一道线。
线上是一排排猪肉。
郁文凑近一看,水分已经被蒸干了。
腊肉?为什么一间大酒店的备菜间里会有农村的腊肉?
徐闻道:“腊肉?”
郁文:“这里怎么可能有腊肉呢?”
白梦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是啊,怎么会有腊肉呢?”
徐闻道:“你不是说会告诉我们线索的吗?”
白梦摊手:“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饭呢,你们要陪我玩一个游戏。”
郁文用苗疆小刀切了一块猪肉,仔细检查着:“规则呢?”
白梦:“规则......我们用抓阄的方式吧,我这里有三根蜡烛,抽到最长的那个躲起来。”
郁文:“最长的?”
白梦从身后掏出来三只白色的蜡烛。
一长两短,蜡烛拇指粗细。
白梦握住末端,她们抽。
果不其然,白梦抽到了最长的那一个。
郁文:“我们两个找你一个?”
白梦嘻嘻地笑起来:“对,但是没有这么简单哦,你们的蜡烛如果灭了,你们就死了。”
“虽然让你们拿到续魂丹才是最重要的,但是你们可以有一个人留下来陪我,另一个人拿续魂丹,这样也很好不是吗?”
蜡烛上浮现了二人的名字,是真名。
蓝色的火焰亮起来。
徐闻道:“.......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问我们名字?”
白梦背过手,有些乖巧:“掌柜的说过,要有礼貌。”
袅袅的烟气弥散在空间内。
白梦的身形逐渐逸散在空气中:“如果你们能找到我的真名字,就算你们赢了。”
徐闻道:“我们要按照他说的做吗?”
郁文:“找到他的真名字......目前看来他是一个有原则的诡。他也想要镇魂丹,没有理由不给我们线索。”
徐闻道拿出铃铛:“要直接通神吗?”
郁文挑起那块腊肉,放到徐闻道面前。
她盘腿坐下。
“我来通神。”
徐闻道皱眉:“你去?你的命格不比先前,若是再先天魄离体.......”
郁文垂眸:“你有更重要的任务,找到他的实体,他手里的蜡烛肯定刻了他的名字。还有,看好我们的蜡烛。”
徐闻道无话可说。
只是默默的拿出铃铛。
“袅袅仙音有灵仙,冥冥阴阳一线牵。”
郁文的意识变得轻飘飘的,脱离了肉胎。她的头颅低垂,黑色的长发盖住了侧脸。身体如同入定一般,呼吸变得几不可察。
徐闻道叹了口气:“希望你能在蜡烛燃尽之前回来......许晴生说得对,你就是头倔驴。”
郁文只觉得面前吹来一股腥甜的风。
郁文往下看,是一条长街,街上有叫卖的摊贩。
有卖报的,也有卖豆腐的。
来往者有穿着长褂的,穿着西装的。
郁文来不及看周围的环境,来回搜寻着白梦的身影。
如果白梦是桃源居的诡物,它与桃源居便脱不了关系。
郁文在空中来回张望,看到了一个大牌子——福寿堂。
来往的人络绎不绝。
是桃源居的前身,也是一个大饭店。
郁文将身子往下探,双脚站在了地上。
她虚幻的身影像雾气一般,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饭店十分豪华,中西混合的装潢。
“岑老板,您来啦。”
“天字一号给您留着呢!”
郁文:岑老板?
岑局?
郁文走上前去,却怎么都看不到脸。
看来是受到通神对象的影响。
也就是白梦没有见过这位岑老板,只是听过有这么一个人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郁文看见来往人的穿着,脑中想象了一番,幻化成一个穿着洋裙的留洋文化人。
跑堂的看见了,立马前来招呼道:“这不是郁小姐吗?怎么今天得空来捧咱们福寿堂的场?”
郁文看了眼门外的牌子,随口胡诌道:“听闻你们今天上午有一出好戏啊?”
跑堂的:“您说笑了,肯定是下面的人记错了日子,牌子上怎么写成上午了?,下午那评书的才来,但是晚上我们请了鹤春居的班子来唱戏,给您留了好票。”
郁文微微点头,随口道:“给我找间屋子,我今天可是请了贵客。得晌午才到。”
跑堂的:“您这边请,二楼有专门给您留的位子,能看到江景。”
————
郁文跟着跑堂的去了二楼,期间一直在打量这栋酒楼。
耳边响起窃窃私语。
“听说鹤春居今个晚上那个唱旦的大师兄上台,嗓子清亮,还得了许班主的真传,刚从奉天学成归来。”
“啊?唱旦的?!他之前不是唱生的吗?临时改的路子?”
“不是,不是,听说是捧他的人物想听游园惊梦,他就去奉天求了许班主,学了专门唱给金主听的!”
“那能好听吗?”
“我一弟弟在鹤春居,听说
这个大师兄唱的比他师傅唱的还好......”
“你可别骗我们,这么说,我不得买个票听听?”
“我骗你干什么?你还想买票?你也就在门口听个响吧,消息一出,票早就被抢光了。”
跑堂的:“到了,郁小姐请坐吧。别听他们瞎说,温老板一听说您回来,赶忙从奉天赶过来,早跟我们说了,您就瞧好吧!”
郁文:“温老板?”
一股不好的预感在她心底酝酿。
跑堂的:“您这是忙忘了吧,温老板温朝回啊,两个月之前在咱们酒楼唱过,唱的长坂坡,您说不喜欢,听着太硬,温老板这不立马去奉天学了牡丹亭,说等您回来,肯定满意。”
郁文嘴角微抽:“啊......这位,温老板,专门唱给我听的?”
跑堂的:“瞧您说的,不给您听给谁听啊,整个怀化是不知道,咱们这地不大,您这样的人物在整个怀化也是找不出来的。”
郁文满头问号,通神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一定是温朝回搞的鬼
“我?”
跑堂的擦了遍桌子,给郁文斟茶:“整个怀化,谁不知道郁小姐啊,也就是我跟您熟,才能这么叫您,外面都要尊称您郁副官的,要不是您带兵保了我们怀化,我们早就跟临镇的人一样,变成流民了。”
郁文尴尬笑笑,她还有这背景呢......
跑堂的上了两道凉菜。
郁文:“我跟你打听个事情。”
跑堂的:“您说。”
郁文:“你知不知道这有个叫白梦的?”、
跑堂的身子僵了一瞬:“这么奇怪的名,没有啊,没有叫白梦的。”
郁文喝了口茶:“真的没有吗?”
跑堂的面色慌张:“郁副官,副官,我真不知道啊!”
郁文摆了摆手:“行了,下去吧。”
跑堂的连忙退下去:“唉唉,您慢慢用。”
郁文放下茶盏,外面的江景很模糊。
再加上跑堂的的反应,她应该是找对地方了。
至于她的身份......
温朝回跟过来了,他安排出场的时间是晚上。
那么在这之前,她还有机会找到线索离开。
郁文走到门口,门口旁边的牌子上红纸黑字写着下午是三国的评书。
下午有评书,十四五岁的小孩喜欢蹭座,听三国、水浒、侠义公案,最爱江湖故事。
评书......平门.......岑老板。
不知道是哪位岑老板,但一定是平门的。
晚上的戏,家里一般不会让小孩子晚上出门听戏。
那么白梦最有可能在下午出现。
最好的结果是她下午找到了线索,最坏的结果——是她被温朝回拖死在这里。
郁文回到了包房,幻化出了一开始穿着洋裙的模样。
静静地等待着下午。
门口突然有人惊呼一声。
人群开始吵闹。
“啊————”
“杀人了,杀人了!!!!”
“快跑,快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