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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故人相见相设计(待修)

    纪念贝挑眉:“哦,你想用这种方式引起小爷的注意?看在你长得还不错的份上,小爷给你个机会。”

    郁文摇了摇头:“额?看起来你对自己的长相好像没有一个明确的认知。”

    纪念贝原本还算周正的脸上,因为□□而变得非常下流,这种面相,郁文见到了,也只能说多死于马上风。

    到底是什么样的自信,让他说出,引起他的注意这种话的。

    引起畸形发酵面团的注意吗?

    徐闻道:“你有驾照?”

    他想:郁文穷得连驾校报名费都交不起,倒车入库对她来说会不会太难了?

    郁文坦然摊手:“没啊。”

    就在几人争执之际,饭店内走出来一对双胞胎。

    “念贝,你在磨蹭什么,还不进去?”

    纪念贝扭头,面色一喜:“大表哥,二表哥?”

    “听说大表哥二表哥进调查局了,这可真是大喜事啊,我从国外回来,一落地,就听见爷爷说,你们......”

    纪家,只有纪家双胞胎这脉是嫡系,其他通通是旁支,他们这些小辈更是在纪家排不上号,因此,能在纪家两兄弟面前刷刷脸也是好的,说出去也有门面。

    纪云山打断了纪念贝的奉承:“还不快进去,叫爷爷久等了。”

    纪念贝扇了扇风,似乎穿不惯西装,领子把他的脸勒得有些呼吸不畅。

    他边说边捋了捋自己挑染的金色头发:“二表哥,真不是我多事,我就是使唤那个服务员给我停个车,这女的非要帮我停,真是太久没在国内呆了,现在的女孩都这么喜欢倒贴吗?”

    徐闻道悄声问郁文:“纪家,得罪了不太好吧。”

    郁文摆摆手:“不打紧,咱名声臭,不差这一件,不对,你徐家比他们厉害多了,你在这装什么孙子。”

    徐闻道没说话,板着个脸看着很正经,郁文知道,他这是想看戏了。

    纪家两兄弟想给自家表弟出出气,走到郁文面前:“这位小姐,停车的事情交给礼仪就可以了。”

    郁文心想:关你什么事?

    面上却不显,只是病歪歪地咳嗽了两声:“是,是他先欺负人的。”

    纪云山心里莫名涌起一股熟悉的感觉。

    礼仪面漏难色,她是负责门口接待的,去停车这种事,自有接泊的人负责。

    但是也不好驳了纪家的面子,于是礼仪作势要从郁文手里接过钥匙。

    郁文往后走了两步,抬手躲开。

    礼仪小姐脚下不稳,一下子扑进了郁文怀里。

    郁文扶住礼仪:“不急,马上就能停好。”

    一个穿着切尔西的小弟慌里慌张地跑过来:“哥,哥不好了,咱车叫人偷了。”

    纪念贝站出来:“什么?!”

    “那是我刚提的新车!!!”

    纪云山拧眉:“慢慢说,车怎么被偷了?”

    小弟:“不知道,哥说车上忘了张卡,我回去拿的时候,发现,发现车不见了。”

    听到这,郁文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她的目的达成了。

    纪念贝:“报警,查监控!怎么这么倒霉!”

    郁文把钥匙扔在他身上:“看来,用不着我这个热心市民停车了,赶紧看看监控,说不定,能找到凶手的蛛丝马迹呢。”

    纪云阳:“谢谢这位小姐,族弟不懂事,给你添麻烦了。”

    纪云山的眼睛盯着郁文,总觉得这人说话方式很熟悉,而且这件事也太巧了,表弟虽然脑子不好使,但也不至于在这种日子被偷车,难道要归结于运气二字?

    太奇怪了。

    “那就谢谢这位小姐了。”

    郁文:“不客气不客气,赶紧找车吧,车要紧。”

    她又亮出手机短信,表示自己是参会人员,礼仪小姐顺势把她和徐闻道带进去了。

    *

    徐闻道看着她的背影,不禁想起他们初见的时候。

    他很多年没有见过郁文了。

    初次见面,还是他跟着家里的大人,第一次去乌灵山。

    那天乌灵山上很冷,大雪纷飞。

    郁文好像是穿了一件灰色单衣,跪在家祠里。

    双手朝上,在求什么。

    整个人浑身是血,但是还是和她的法器一样,是笔直的。

    其实他一直感觉她们很像,至少在很多年前,她们是很像的。

    同为世家出身,命格极贵。

    年纪相仿,众星捧月。

    和现在的她一点也不一样。

    当年他远远地看着,只觉得她傻。

    冰天雪地的,就穿这么点。

    身边的大人让他去给郁文打个招呼。

    他走过去第一句话说的是什么来着。

    对了,想起来了。

    他吸了吸快要淌出来的鼻涕,说:“你是脑子有问题吗?”

    她睁开一只眼说:“滚。”

    然后他就走了,跟家里的大人说:“她说让我滚。”

    当时徐闻道不高,看不清大人们的表情,但是他听清了。

    大人们说:“她还在为温家的小子求情呢......”

    “是啊,为了一个玩伴,命都不要了......”

    “他们俩掉进裂缝里也真是命不好......就活了她一个。”

    再后来,他就被带去主厅受训。

    直到离开乌灵山,再也没见过郁文。

    *

    两人跟随礼仪小姐来到二楼,二楼有包房和一个很大的宴会厅。

    整个二楼的装潢非常古色古香,布置也非常的精心。每走一段距离就有几个古朴的摆件。

    一进来,郁文就感觉肩上很重很重。

    郁文:“调查局是在这设东西了吗?阵法还是诅咒......”

    徐闻道:“没有啊,只是设置了一个困阵,只针对诡物有效。”

    郁文:“怪了,我一进来,背上总感觉趴着什么东西,好重。”

    徐闻道拍拍她的肩膀,让她好受了不少。

    郁文揉了揉肩:“还是有点难受,不过好很多了。”

    她身上被什么缠着倒是寻常小事了,不过今天,总觉得格外重。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趴在她的背上。

    两人来到谷雨包间,除了他们,其他大都是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以及几位夹杂着银白头发的中年女子。

    也有几个面生的年轻人。

    她在其中看到了前几天刚见的人——黄婶。

    显然黄婶也认出了她。

    毕竟这张脸,是很多人的噩梦。

    首座的是一位慈祥的老人。

    徐闻道显示走上前去,作了个揖:“岑局长。”

    岑局长眯起眼睛看着两人:“小徐来了,文文也来了。”

    郁文看向岑局长,和印象里的女人别无二致。

    鹤发童颜,身姿挺拔。

    面容慈祥和善,手上戴了个银镯子。

    一身白色商务西装,利落短发,眼角有些许岁月的痕迹。

    岑局长是在她被赶出世家的时候,最先抛出了橄榄枝的人

    。

    郁文:“岑局。”

    岑局长没有起身,只是招呼着两人坐到身边。

    握着郁文的手:“文文最近吃的怎么样,睡得怎么样,有没有碰上什么麻烦事啊?”

    郁文回握道:“没有,都挺好的。”

    岑局长嗔怪地拍了一下郁文的手:“文文又撒谎,你的事我都听说了,别担心,我回头跟温家好好说说,今天这个三清峰会,八门张罗了很多好苗子,你们啊,一定得选个徒弟,也好解解闷,逗逗趣。”

    郁文:“既然我的事您也听说了,我最近还没有收徒的想法......”

    岑局原来笑眯眯的眼神逐渐收拢了,有一种皮笑肉不笑的感觉。

    “收徒是为了局里的发展,你的情况不好,找个徒弟也能照应着。”

    “就当卖我老人家一个面子。”

    旁边有人附和道:

    “对啊,郁文你就听岑局的吧,收徒对你也没什么坏处,你的一身本事难道不想传下去?”

    “是啊是啊,小文呐,你从世家出来到我们局里,局里也给你提供了不少便利,现在局里有困难,你不能不帮忙啊!”

    徐闻道见郁文不说话,奇怪道:“怎么没人问问我,我也没有收徒的想法。”

    岑局长就当没听见他说话:“文文呐,你多个徒弟,局里呢,再单独给你拨一笔资金,你看怎么样?”

    郁文:“这不是钱的问题......”

    虽然对钱很心动就是了。

    但是她现在连自己的安全都不能保证,怎么能再拉一个人下水呢?

    不过,还有一种可能,岑局察觉到什么了,想从她身边插个眼。

    岑局长:“对了,今天这峰会啊,奖品除了续魂丹和一百万的奖金,还有一个隐藏彩蛋,望帝的伞骨。”

    郁文闻言,突然精神了起来。

    原本有些游离的意识突然聚拢,神色有些动容。

    徐闻道看了郁文一眼,问岑局道:“望帝?不是在裂缝里吗?”

    裂缝,是乌灵山移山后留下来的缝隙。

    后来围绕这裂缝又爆发了一场死伤无数的裂天大战。

    而乌灵山,是隐世世家的盘踞之地,外围有封灵的大阵。

    近些年,世家出来的人越来越少了,所以乌灵山也变得越来越神秘,像是与世隔绝。

    有人说世家的人都死光了。

    也有人说里面是仙境,里面的人都成仙了。

    还有人说那里藏着另一个世界的通道。

    总之,现在乌灵山变成了只进不出的禁地。

    很少有人踏足。

    郁文按捺下心中的激动,面色平静道:“那么这个彩蛋,该怎么得到呢?”

    岑局长:“是在裂缝里,局里的人去收容的。”

    “本来说是要拿去诡市拍卖的,正好能解局里经费的燃眉之急。定价是一千万起拍。”

    “但是......”

    岑局长眼珠转了一圈看着面前神色各异的人,最后将目光落在郁文的身上。

    “文文呐,我知道这个伞之前是你的宝贝,所以叫人给留下了。”

    “他们看在我的面子上,愿意用五百万卖出去,但是要参加这次峰会的比赛拿到前三的名次才行。”

    郁文迟疑片刻:“我参加。”

    她的许多法器在被逐出门时,便被那些老头给拆了,分别给了世家内的长老弟子们,现在也不知道流落到哪去了。

    如果能够收回她的本命法器,或许她就不用一直躲着温朝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