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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反向利用的谢清辞

    第二天上午。

    医院十七层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听得见。

    走廊两端被沙袋和防爆盾牌垒成了小型的战壕。三十个精锐暗卫二十四小时轮班死守着电梯井和消防通道。连送进来的餐车,都要经过周诚亲手拆解检查,确认没有夹带任何微型爆炸物。

    病房里。

    沈修淮靠在床头,腿上放着一台加密的战术终端。他在远程调度沈氏在京城的资金盘,准备对谢家的几个核心堂口进行毁灭性的金融狙击。

    男人的脸色苍白,背后的伤口因为强行拒绝打麻药,只要稍微牵扯就会渗出血水。但他根本不在乎。

    苏渺坐在离床不到两米的单人沙发上。这是沈修淮给她划定的“绝对安全距离”。

    她手里捏着一张纸巾,装作擦手的样子,实则掌心里死死攥着那块谢清辞塞给她的传家玉佩。

    玉佩表面温润的质感已经消失了。此刻它正散发着一股令人不安的滚烫温度,丝丝缕缕的青光在玉石内部游走,像是在呼应着某种极其微弱的磁场。

    苏渺在心里疯狂盘算。

    常规的通讯设备全被沈修淮没收了。这间病房里装了四台军用级的信号屏蔽仪,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她唯一能指望的,就是这块玄乎其玄的玉佩。

    前文设定里提到过,这东西能跟高维变量产生共鸣,甚至能劈开谢家禁地的白雾死阵。既然它能承载气机,那谢清辞肯定能通过它感应到自己的状态。

    苏渺站起身,光着脚踩在羊绒地毯上,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

    “去哪?”沈修淮立刻从屏幕上抬起头。

    “洗脸。怎么,你要进来看着我洗?”苏渺没好气地顶了一句,把作精的不耐烦演到了极致。

    沈修淮盯着她看了几秒,重新低下头去敲击键盘。

    “门别关死。”

    苏渺走进洗手间,故意把水龙头拧到最大。哗啦啦的水声完美掩盖了里面细微的动静。

    她靠在洗手台边,把那块滚烫的玉佩贴在自己心脏的位置。

    闭上眼睛。

    她不懂什么玄学结印,也不懂怎么调动气机。她只能在脑子里疯狂模拟出一种极度恐慌、濒临绝境的情绪,然后顺着玉佩的温度,拼命往外发散。

    来啊老神棍。你不是说要用谢家底蕴护着我吗?你倒是接收信号啊!

    苏渺手心全被汗水浸透。她不知道这招到底管不管用,如果谢清辞感应不到,那倒计时一结束,她就只能在这个洗手间里被严律当场火化。

    十分钟后。

    水声还没停。

    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沉闷的引擎轰鸣。

    那不是一辆车的动静。那是几十辆重型越野车同时拉高转速,硬生生碾过减速带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声巨大的金属断裂巨响。医院大门外围的升降起落架,被暴力撞开了。

    “砰!”

    洗手间的门被沈修淮一把推开。

    男人连鞋都没穿,手里拎着那把格洛克,大步跨进来,直接揽住苏渺的腰把她往外带。

    “怎么回事?!”苏渺装作被吓了一跳的样子,实际上心里已经开始放烟花了。

    谢清辞这效率,简直比外卖骑手还要准时。

    周诚连滚带爬地撞开病房门,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沈总!谢家的人围了医院!是谢清辞亲自带队的!”

    周诚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底下四个堂口的红棍全来了。他们甚至动了京畿卫戍区的人脉,外面现在全是军用的防暴盾和破门锤。媒体的转播车把整条街都堵死了。谢清辞放话......”

    “放什么话?”沈修淮把苏渺按在身后,咔哒一声拉开枪栓。

    “他说......沈家逆天行事,囚禁故人。他今天就是把泊岚医院拆成平地,也要把苏小姐接走。”

    病房里的气温瞬间降到了零下。

    沈修淮气极反笑。

    他胸腔里发出一阵低沉的震颤,那是暴怒到了极点才会有的生理反应。

    “好。很好。我不去找他算高架桥的账,他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男人转过头,看向门外的暗卫队长。

    “让天台的狙击手就位。放他进大厅。只要他敢踏进电梯门半步,直接打爆他的头。底下那些堂口的人要是敢强冲,就用重机枪扫。”

    这是要直接在京城的心脏地带,打一场血肉横飞的阵地战。

    苏渺知道,火候到了。

    她要是再不制止,等会谢清辞的脑袋真被狙击枪打成烂西瓜,她逃出病房的唯一机会就彻底泡汤了。

    她猛地从沈修淮背后站出来。

    “让他进来。”

    女人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砸在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沈修淮猛地转头盯住她。那眼神锋利得像要把她切碎。

    “你说什么?”

    “我说让他进来!”苏渺硬顶着那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语速飞快,逻辑清晰得可怕。

    “沈修淮你动动脑子!那场车祸根本不是他干的!谢家要真想杀你,怎么可能蠢到在死士身上留自己家的符纸?那明摆着是有人在栽赃嫁祸,想借你的手把谢家彻底搞死!”苏渺伸手抓住男人的手腕,把枪口往下压了压。

    “外面全是媒体。你现在开枪,沈氏在京城的盘子就真的烂透了。让他上来。我要当面问清楚,他到底在抽什么风!”

    沈修淮死死盯着她。

    他的下颌线绷得极紧,牙关咬合的力道大得几乎能把骨头咬碎。

    他在衡量。

    苏渺说的每一个字都在理。这也是他昨天看破那个符纸陷阱的原因。但他更恨的是,谢清辞在这个节骨眼上,打着“救人”的旗号,来挑战他对苏渺的绝对占有权。

    过了足足半分钟。

    沈修淮冷冷地甩开苏渺的手。

    “让他一个人上来。搜身。敢带一片铁片,就剁了他的手。”

    五分钟后。

    走廊的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谢清辞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色长衫,踩着满地狼藉的玻璃渣和沙袋,从容不迫地走到了病房门口。

    他手里依然盘着那串老旧的沉香木佛珠。身上那股常年萦绕的寺庙香灰味,硬生生冲散了病房里刺鼻的血腥气。

    两个宿敌隔着不到五米的距离,目光在空气中撞在一起。

    没有任何多余的寒暄。

    谢清辞的视线越过沈修淮的肩膀,落在了被挡在后面的苏渺身上。在看到苏渺光着脚,脸色苍白的样子时,他拨动佛珠的手指猛地停顿了一下。

    “沈老板印堂发黑,血光罩顶。这病房的风水太凶,聚的都是死气。”

    谢清辞嗓音温润,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底蕴。

    “我来接故人避避煞。”

    “你找死。”沈修淮根本不接他的玄学话茬,手里的格洛克直接顶住了谢清辞的眉心。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瞬间。

    苏渺突然从沈修淮身侧挤了过去。她几步走到谢清辞面前,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黑洞洞的枪口。

    她背对着沈修淮。

    在谢清辞略显错愕的目光中,苏渺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极低声音,从牙缝里飞快地挤出五个字。

    “带我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