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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厕所里的传家玉佩

    距离那对钛合金手铐生效,还有不到二十个小时。

    苏渺双手撑在谢家老宅后院洗手间的大理石台面上,

    看着镜子里那张被高级定制礼服衬得冷艳至极的脸,胃里不受控制地翻腾了一下。

    四个小时前,沈修淮在云樾中心顶层下达了全面封杀谢家的指令后,根本没给她喘息的时间。

    男人直接让周诚调了私人航线,带着她空降京城。

    今晚是谢家老太爷的八十大寿。

    沈修淮这头疯狗打着贺寿的旗号,实则是来当面砸谢清辞的盘子,

    顺便向整个京城圈子宣告——苏渺是他沈修淮用链子拴住的私有物,谁敢多看一眼,谢家就是下场。

    洗手间外隐约传来前厅觥光交错的杂音。

    苏渺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流冲刷着手背。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赶在明天收盘前,把沈修淮那个太平洋公海囚禁计划给搅黄。

    脑海深处突然传来“滴”的一声闷响。

    那个在核心任务失败后就彻底装死的系统,冷不丁地弹出一块半透明的红色光屏,直接糊在苏渺的视网膜上。

    【偏差预知剧本触发:检测到高浓度气运载体。】

    【位置:宿主正下方水槽缝隙。】

    【物品鉴定:谢家家主核心信物。】

    苏渺愣了半秒。

    她关掉水龙头,慢慢蹲下身,视线顺着水管往下摸索。

    在大理石台面和墙壁瓷砖接缝的死角处,确实卡着一个沾满灰尘的硬物。

    那东西卡得极紧。苏渺伸出两根手指,指甲重重抠进缝隙里,忍着指腹被粗糙水泥刮破的痛感,硬生生往外拽。

    “咔哒。”

    硬物掉落在掌心。

    苏渺借着洗手间的顶灯看清了这东西的真面目。

    那是一枚雕刻着繁复云纹的古玉,玉质通透,哪怕在水槽底下塞了不知道多久,触手依旧泛着一丝奇异的温热。

    洗手间门外的走廊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找!把后院所有房间都翻一遍!老太爷发了话,那东西要是丢了,今天晚上谁也别想活着走出这扇门!”

    压低嗓音的咆哮声里透着极度的焦躁。

    紧接着是推拉门板的粗暴动静,脚步声一路朝洗手间的方向逼近。

    苏渺没有任何犹豫,反手就把那枚古玉塞进了礼服胸口内侧的暗袋里。

    她站起身,重新拧开水龙头,挤了一泵洗手液,慢条斯理地揉搓出满手泡沫。

    实木雕花的洗手间大门被人从外面不轻不重地推开了一道缝。

    没有彻底推开,而是停在一个极其微妙的试探角度。

    谢清辞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青色长衫,站在门框的阴影里。

    男人的面容清冷依旧,只是那平日里不食人间烟火的孤高面具,此刻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他的视线越过门缝,死死钉在苏渺身上。

    “苏小姐。”谢清辞的声音微微发哑,带着一种强压下去的急迫感,

    “这里是谢家后院的私人区域。你在这里,可曾看到什么特别的东西?”

    苏渺抽出两张纸巾,仔仔细细地擦干手指上的水珠。

    她转过身,将揉成一团的纸巾精准地抛进垃圾桶,这才撩起眼皮,面无表情地看着站在门口的男人。

    “看到了。”

    谢清辞的后背猛地拔直了,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苏渺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到门口,隔着那道门缝,直视着对方的眼睛。

    “我看到一只长得很像狐狸的讨厌鬼,正不知死活地挡在女厕所门口。”

    苏渺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极强的攻击性,“谢公子,你们京城谢家的待客之道,就是让家主候选人跑来女洗手间门口听墙角?”

    这句话像一个结结实实的耳光,直接抽在谢清辞的脸上。

    他身后的两个谢家保镖脸色大变,刚想上前,却被谢清辞抬手拦住。

    谢清辞的视线在苏渺身上快速扫过。那件修身的黑色高定礼服根本藏不住大件物品,但他不敢保证苏渺有没有把东西贴身藏着。

    搜身?

    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前厅那个正在把玩谢家命脉的沈修淮,只要闻到一点不对劲的味儿,就能立刻让整个谢家老宅灰飞烟灭。

    “苏小姐说笑了。”谢清辞强行将视线从苏渺身上移开,往旁边让了半步,“后院风大,沈总在前厅等急了。请。”

    苏渺连个正眼都没再给他,径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就在两人擦肩而过的那一秒,她清楚地听到了谢清辞粗重了一瞬的呼吸声。

    这块玉绝对是个烫手山芋。但落在她手里,就是明天用来砸烂沈修淮那个公海软禁计划的筹码。

    苏渺刚转过走廊拐角,准备顺着回廊前往前厅。

    一道白色的影子突然从侧面的杂物间里撞了出来,带着一股浓烈的酒精和劣质香水味,狠狠撞在苏渺的肩膀上。

    “砰!”

    苏渺被撞得倒退了两步,后背撞在木质雕花廊柱上,肩胛骨传来一阵钝痛。

    她皱着眉看过去。

    撞她的是个女人。身上穿着一件极其繁复沉重的纯白婚纱,裙摆已经被泥水和灰尘蹭得脏污不堪。

    女人头上的皇冠歪向一边,脸上的妆容被眼泪糊得一塌糊涂,像个发了疯的调色盘。

    陆昭昭。

    那个前几天还在江城跟她合谋搞假绑架骗跑路费的陆家大小姐,此刻正像只丧家之犬一样,瘫坐在谢家老宅后院冰凉的青石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