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集团地下三层,核心金融战情室。
这里是整个商业帝国的心脏。
两百台顶配服务器发出低沉的蜂鸣,环形墙壁上挂满了巨大的电子显示屏,
纳斯达克、港股、A股的大盘数据像瀑布一样疯狂滚动。
“沈总到了!”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战情室里几十个穿着白衬衫的顶级操盘手齐刷刷地站直身体。
厚重的防爆气密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沈修淮走了进来。
他单臂揽着苏渺的腰,几乎是半抱着她走下金属台阶。
战情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向下移,落在苏渺白皙的脚踝上。
“叮当、哗啦——”
操盘手们集体倒吸冷气,迅速低下头,恨不得把脸埋进键盘里。
传闻是真的。
而且连打一场涉及几百亿的金融防卫战,都要把人拴在裤腰带上带进核心机房!
“周既明。”沈修淮拉过一张宽大的工程椅,把苏渺按在上面,
自己则站在她身后,冷冷开口,“谢家目前的资金规模。”
周既明推了推细框眼镜,额头上全是冷汗。
“初步估计,谢家联合海外对冲基金,动用了超过四百亿的现金流。
他们正在不计成本地抛售沈氏旗下的三支核心概念股,股价已经跌破了第一道防线。”
大屏幕上,代表沈氏股价的绿色折线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路狂跌。
“防守建仓。”沈修淮的目光死死盯着屏幕,语速极快,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调集南区项目的预留资金,在三十五块二的价位托底。他们抛多少,我们吃多少。”
键盘敲击声瞬间爆响,像是一场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
红绿交错的荧光打在沈修淮和苏渺的脸上。
。
她虽然不懂具体的金融操作,但屏幕上那些飞速跳动的数字,
每一个都代表着成百上千万的真金白银。
这可都是她的钱!
“老板,吃不下去了!”首席操盘手声音嘶哑,
“谢家的抛压太重,海外游资闻到血腥味全都跟进来了,我们的托底资金还有五分钟就会见底!”
沈修淮的眉头狠狠皱起。
他抬起手,准备下达抛售海外资产进行补仓的指令。
就在这时。
一阵极其尖锐的剧痛突然刺穿他的大脑神经。
假死药的副作用再次发作。
脑海中无数个错乱的记忆碎片像刀片一样翻搅,
他的眼前瞬间黑了一秒,手指僵在半空,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指令延迟了。
在瞬息万变的金融战场上,主帅零点几秒的停顿,带来的就是防线的全线崩溃。
“沈总!股价跌穿三十块了!还要继续补仓吗?!”
操盘手急得满头大汗,回头大喊。
沈修淮咬着牙,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他想开口,但大脑控制语言的神经仿佛被短路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苏渺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她转过头,看到男人惨白的脸色和暴起的青筋。
不能等了!
再跌下去,沈氏这艘大船就要沉了,她的“提款机”就要变成一堆废铁了!
“别管那三支破股票了!角落里一个快要跌停的股票代码,
“买这个!把剩下的所有资金,全部梭哈买这个!”
全场死寂。
周既明瞪大了眼睛,看着苏渺指的那个代码。
“明急得直拍桌子,
“那在南非只有两个出不出石头的废矿坑,买它等于把钱扔进海里!这绝对不行!”
操盘手们也愣住了,谁也不敢按回车键。
“我让你买你就买!”苏渺急红了眼。
她哪懂什么股票,她只是凭借着系统赋予的那种玄之又玄的“锦鲤直觉”,
在看到那个代码的瞬间,脑子里就只有这一个念头。
“沈修淮!”苏渺转过头,用力拽了一下
“你说话啊!我的钱要是没了,我跟你拼命!”
这股疼痛奇迹般地撕开了他脑海中的混沌。
他抬起满是红血丝的眼睛,看着那个为了钱急得跳脚的女人。
记忆错乱的逻辑再次闭环——她这么贪财,绝不可能拿自己的钱开玩笑。
“按她说的做。”沈修淮闭上眼,靠在控制台上,声音虚弱却掷地有声。
“可是……”
“买!”
操盘手咬咬牙,直接敲下回车键。
沈氏最后的一百亿资金,瞬间调转枪头,像疯狗一样扑进了那支无人问津的废弃矿业股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屏幕上的主板依然在跌,谢家的资金还在疯狂肆虐。
五分钟。
八分钟。
十分钟。
就在周既明绝望地准备起草破产清算文件的时候,总控台的警报器突然发出刺耳的长鸣!
“出事了!”
一名盯盘的分析师猛地跳了起来,指着外网的新闻终端,声音激动得劈了叉。
“路透社刚刚发布急电!沈氏在南非的那两个废弃矿坑,勘探出了全球储量极大的稀土矿脉带!南非政府已经介入保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整个战情室的人全傻了。
下一秒。
大屏幕上那支废弃矿业股的折线,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九十度直角,疯狂向上飙升!
涨停。
开板,继续暴涨。
再涨停!
庞大的利好消息瞬间点燃了整个国际资本市场,无数的热钱疯狂涌入。
沈氏用最后一百亿抄底的筹码,在短短十分钟内,翻了整整三倍!
不仅填平了主板的所有亏损,还凭借着巨大的资金量,反向将谢家做空的资金死死套牢。
十个亿的爆仓单,直接拍在了谢清辞的脸上。
战情室里爆发出掀翻屋顶的欢呼声。
操盘手们互相拥抱,周既明摘下眼镜,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苏渺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保住了。
老娘的提款机保住了。
却看到那个高大的男人靠在冰冷的金属机柜上。
他死死盯着她,那双向来深不可测的眼睛里,此刻全是破碎的慌乱。
在刚才那种极度的紧张和刺激下。
沈修淮的脑海里,突然闪过几个清晰无比的画面。
画面里,也是在医院。
她没有下毒,她把那半颗药塞进自己的嘴里,强行吻住他,把药渡给了他。
她在哭。
她在说:“沈修淮,活下去。”
巨大的头痛排山倒海般袭来。
“呃……”沈修淮闷哼一声,高大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直接单膝跪倒在冰冷的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