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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亲自上药:苏渺的自责与动摇

    直升机螺旋桨卷起的狂风把沙滩上的碎石刮得四处乱飞。

    周诚提着一个半米高的军用级急救箱,连滚带爬从机舱里冲下来。他看到满身是血的沈修淮,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礁石上。

    这可是沈氏集团的活阎王。

    现在活阎王那件深灰色的高定衬衫已经被海水和鲜血泡成了破布条。后背那道口子皮肉外翻,还在往外渗着骇人的红。

    “沈总!医疗团队在副岛,现在风浪太大快艇过不来。我马上联系海事局调救援直升机!”周诚扯着嗓子喊,声音都在发颤。

    沈修淮没有理他。

    男人单臂撑着粗糙的礁石,另一只手死死把苏渺护在怀里。他的脸色白得像一张透光的纸,下颌线的肌肉却绷得死紧。

    “不用。”

    沈修淮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回别墅。”

    半小时后。悬崖别墅二楼的主卧。

    空气里弥漫着高浓度碘伏和医用酒精的刺鼻气味。

    周诚把急救箱放下后,就被沈修淮一个滚字的眼神直接钉在了门外。这男人甚至连命都快没了,那股子变态的领地意识依然强得离谱,绝不让除苏渺以外的任何人碰他一下。

    苏渺跪在宽大的白色床铺边缘。

    她的双手全是黏糊糊的半干血迹。红裙子上沾着大片暗红色的污渍,海水干涸后留下的盐霜勒得皮肤生疼。

    她手里拿着一把医用剪刀,盯着沈修淮后背那件烂透的衬衫,手抖得根本剪不下去。

    那道伤口太长了。

    从左侧肩胛骨一直斜向下拉扯到后腰。边缘的皮肉被锋利的藤壶割得参差不齐,有些地方甚至隐约能看到白森森的骨膜。

    胃里猝不及防地翻腾了一下。

    苏渺本能地死死咬住后槽牙,口腔里泛起一阵铁锈味。

    她就是想刷个麻烦精人设,想让这男人觉得带她出门是个随时会爆炸的累赘。她算准了水深,算准了自己摔下去最多喝两口海水。

    她唯独没算到那个要命的疯狗浪,更没算到这台百亿提款机会直接拿肉身去给她当盾牌。

    “你是不是有病。”

    苏渺开口,声音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哭腔。

    “为了一个破贝壳,你跳下去干什么。你真以为自己是海王能徒手撕大白鲨吗!”

    她把剪刀扔在托盘里,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眼泪不受控制地砸下来,落在大理石床头柜上,溅开一朵朵细小的水花。

    沈修淮趴在枕头上。

    他没有打麻药。这种深度的撕裂伤,每一秒都在疯狂拉扯着痛觉神经。男人的脊背不受控制地发出一阵细微的颤栗,那是从骨头缝里生生透出来的生理性抽搐。

    听到苏渺的哭声。

    他强撑着转过头。

    那双向来充斥着算计和暴戾的黑眸,此刻却温和得让人头皮发麻。

    “渺渺别哭。”

    沈修淮扯出一个极其虚弱的笑。

    “不疼的。”

    三个字。

    直接把苏渺心里最后那点防线砸了个粉碎。

    不疼?皮都翻过来了你说不疼!你那套资本家的谎言留着去骗华尔街的韭菜行不行,别拿来糊弄我!

    【委屈meme.gif】

    苏渺抹了一把眼睛,拿过一瓶双氧水和无菌棉球。

    “你给我闭嘴。咬住枕头。待会儿要是疼得叫出声,我就把你这副丢人的样子拍下来发到公司大群里。”

    她恶狠狠地威胁着,手上的动作却轻得不能再轻。

    双氧水倒在伤口上,瞬间泛起大片白色的泡沫。

    沈修淮的身体猛地绷直了。十指死死扣住身下的床单,指甲边缘褪去血色,骨节突兀地顶着一层薄皮。但他真的连一声闷哼都没有发出来。

    苏渺拿着棉签,一点一点清理着那些混杂着海砂的血肉。

    “笨死算了。”

    她一边骂,一边凑近了些。

    嘴唇微微撅起,对着那片血肉模糊的伤口轻轻吹着气。

    呼出的温热气流打在冰凉的消毒水上,带走了一点点刺骨的灼痛。

    沈修淮趴在那里。

    他能感觉到她柔顺的长发垂落在他的肩膀上,带着一种淡淡的、属于她的奶香味。那点微弱的呼吸喷洒在他的伤口边缘,比任何顶级的止痛药都要管用。

    系统面板在苏渺的视网膜上安静地跳动了一下。

    【检测到男主情绪极度平稳且愉悦。】

    【当前好感度:+3%。】

    【总好感度:98%。】

    苏渺看着那个红得发黑的数字,连吐槽的力气都没了。

    她花了整整一个小时,才把伤口清理干净,敷上消炎药粉,用纱布一圈一圈地缠好。

    做完这一切,她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直接瘫坐在地毯上。

    沈修淮缓了一会儿。

    他用没受伤的右臂撑着床铺,慢慢坐了起来,靠在床头上。

    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空旷。

    沈修淮看着坐在地毯上喘气的苏渺。

    他的眼神里沉淀着一种化不开的浓情。

    “渺渺。”

    他突然开口。声音在昏暗的卧室里带出一种异样的沉重。

    “我七岁那年,也受过一次比这还重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