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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私校乱象,校长敛财

    五级晋升后的第三天,梁鸿志走进了通玄馆。

    陈凡抬眼看他,善恶感知在三十米范围内铺开。这个人的意图底色很清晰:愤怒、焦虑,还有一股子坚定。那股坚定和方远舟当初的坚定很像,不是走投无路后的求生,而是确认了正义之后的推进。

    梁鸿志坐下后说的第一句话很短:“陈先生,新城私立中学的事,我来反映。”

    陈凡点了点头:“说详细些。”

    梁鸿志便从头讲起。新城私立中学在江城城北,规模不大,在校生六百二十人,教职工四十二人,初中加高中六个年级。校长叫钱德荣,做校长八年了。八年前这还是一所正常运营的民办中学,八年下来,学校变成了钱德荣个人的提款机。

    “怎么提的?”陈凡问。

    “四项虚高收费。学费、伙食费、校服费、住宿费,样样比同级学校高出一大截。”梁鸿志说。

    陈凡把排查结果摊在桌上,逐条给老赵分析。

    “学费每学期一万五,比同级民办中学高出百分之四十。但这钱没花在教学质量上。过去三年教学评估连续下降,骨干教师流失率每年百分之十五到百分之二十,走的都是骨干。”

    老赵问:“骨干教师为什么走?”

    “薪酬低。”陈凡说,“新城中学教师薪酬比同级民办低百分之三十。设备不更新,培训经费砍了,课外活动也没了。学费涨了,教学质量反而往下掉。”

    “多出来的钱呢?”

    “进了钱德荣个人账户。”陈凡手指点在材料上,“伙食费每学期三千,比同级高百分之五十,但伙食质量不超过平均水平。食堂食材采购渠道是钱德荣指定的,供应商是他亲属开的食品批发公司,进价比市场价高百分之二十到三十。差价从学校流到亲属公司,再回到钱德荣口袋里。”

    老赵皱眉:“校服呢?”

    “每学期八百,比市场价高百分之六十。供应商也是钱德荣关联企业,材质做工低于市场标准。”陈凡合上材料,“住宿费每学期两千五,比同级高出百分之三十五,住宿条件改善投入为零。四项加在一起,每个学生每学期被多收五千到八千。”

    老赵算了算账:“六百二十名学生,每人每学期多交五千到八千,一学期就是三百一十万到四百九十六万。一年两学期,钱德荣敛财六百万到近千万。”

    “八年下来,保守估算两千四百万。”陈凡说。

    老赵倒吸一口凉气:“几千万?就没人管管?”

    老赵往椅背上一靠,两手一摊:“教育局年年检查,就查不出这账?”

    梁鸿志摇头:“每年来两次,提前三天通知校方。检查当天食堂加菜,教室消毒,账目重做一份。检查组前脚走,后脚照旧。”

    “那不就是做假账糊弄人?”老赵瞪眼。

    “不叫假账,叫合理合规。”梁鸿志语气里带着苦涩,“钱德荣请了专业财务,每笔收费都有名目,每笔支出都有票据。表面挑不出毛病,钱从左手倒右手。”

    老赵咂了咂嘴:“好家伙,连财务都请专业的,这脑子全用在歪道上了。”

    梁鸿志苦笑了一下。他在新城私立中学做了六年教师,每月到手工资不到三千五百元。他两次向学校管理层反映收费虚高的问题,第一次被校长口头警告“不要管学校经营事务”,第二次直接被扣了一个月绩效奖金,理由是“教学考核不达标”。

    “考核标准是什么?”老赵问。

    “钱德荣自定义的课堂满意度问卷。”梁鸿志说,“问卷发放、回收、统计全是校方行政人员操作,没有第三方监督。”

    老赵哼了一声:“自己出题自己改卷子,这不明摆着整人吗。”

    “后来呢?”陈凡问。

    “第三次我直接向市教育局投诉。”梁鸿志的语气压得很低,“教育局回复说,民办学校收费属于自主定价范围,他们无权干预。”

    陈凡看了他一眼。教育局回复的依据是民办教育管理法规中的收费自主权条款,但自主定价不等于没有上限。法规明确规定收费标准不得明显高于办学成本。教育局对自主权的理解偏向了“自主”,忽略了限制条件,这是监管缺位,需要基层六部门同步上报来突破。

    梁鸿志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手指在膝盖上攥了攥:“投诉没用之后,学校里再没人敢提了。有个年轻老师私下跟家长说了句食堂食材不对,第二天就被调去了后勤仓库管钥匙。其他老师看在眼里,谁还敢吭声?”

    老赵摇头:“这校长手够黑的。”

    陈凡在笔记本上记了三条,抬头看着梁鸿志。

    “接。”

    梁鸿志的表情从焦虑转为确认。他沉默了几秒,又开口了。

    “陈先生,我反映问题不是为了自己。我每月三千五百元能活。我是为了那六百二十名学生的家庭。每学期多支出五千到八千,对打工家庭来说不是小数目。家长不敢投诉,怕学校报复孩子。扣绩效、以考核不达标为由解聘,这些手段钱德荣都用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学生。

    陈凡看着他,善恶感知捕捉到的底色和他说的一致:愤怒、焦虑、坚定。坚定的方向不是个人维权,是学生权益保护。

    老赵在一旁听完,嘟囔了一句:“这种人,就该有个地方管管他。”

    老赵又想了想,压低声音问:“老陈,这种事能查实不?账面上做得那么干净。”

    “传导机制走的是六部门,不是单查账目。”陈凡说,“人社查薪酬,市场监管查供应商,住建查住宿投入。各查各的线,交叉到一起,账面再干净也对不上。”

    老赵点点头:“明白,几条线一块儿扯,他捂不住。”

    陈凡没接话。他把笔记本合上,看向馆门外的老街。五级权限的气场护体已在馆门口激活,天道反噬也翻倍了。这桩委托推进时,钱德荣如果派人施压恐吓,气场护体会抑制对方的恶意意图。天道反噬翻倍后,惩戒范围从直接参与者延伸到间接关联者,钱德荣亲属经营的食品批发公司和校服供应商都在覆盖范围内。

    老赵凑过来看了一眼笔记本上的记录,问:“这次跟之前不太一样?”

    “五级权限两项新能力,防御和惩戒都升级了。”陈凡说,“气场护体能挡住门口的恶意意图者,天道反噬翻倍后间接关联者也跑不了。钱德荣的亲属企业,食品批发公司和校服供应商,全在覆盖范围里。”

    “那就是说,不光收拾钱德荣,连他那些吃回扣的亲戚也一块儿收拾?”

    “系统自动生效。”陈凡说,“不用我出面。”

    梁鸿志站起来,朝陈凡深深鞠了一躬:“陈先生,我在新城中学等了六年,终于等到这一天。六百二十名学生的家庭,也终于有人替他们说话了。”

    陈凡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不用谢。通玄馆帮人帮到底,该做的事会做到。你回去等消息,三到五天之内会有结果。”

    梁鸿志走后,老赵给陈凡倒了杯茶:“你说这钱德荣,八年敛财两千四百万,全压在学生和家长身上。那些打工家庭,一个月挣三四千,每学期多交五千到八千,等于白干两三个月。”

    “嗯。”陈凡端起茶杯,目光落在笔记本上的三条记录上,“基层六部门同步上报,市级层面联合介入。这次跟之前一样,走传导机制。”

    “那他要是派人来闹事呢?”老赵看了一眼馆门口。

    “气场护体在馆门口十米范围内激活了。”陈凡说,“恶意意图者进了这个范围,行为冲动会被抑制,想施压也施压不出来。”

    老赵又给陈凡续了杯茶,看着馆门外渐暗的天色,说了一句:“你说这钱德荣,八年前是个正经校长,怎么就一步步走到这地步了?”

    “贪欲没有止境。”陈凡说,“第一次多收一点没被发现,第二次就敢多收更多。八年下来,两千四百万,不是一天贪的,是每天贪一点积累出来的。”

    “那些家长也是真能忍。”老赵摇头,“八年啊,要不是梁鸿志来,还不知道忍到什么时候。”

    “不是忍,是怕。怕学校报复孩子。打工家庭的孩子在学校里读书,家长哪敢得罪校长。”

    老赵沉默了一会儿:“那你这通玄馆,就是给他们一个不怕的地方。”

    陈凡没接话,但老赵这句话说到了点上。

    修缮后的通玄馆等着这桩委托的结果,也等着五级权限在市级委托中的第一次完整运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