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谁啊?在码头大呼小叫的?
你没有认出来吗?那是董家永济岛副管事,董万乐,元婴四层修为。
哦!怪不得那么嚣张,又是谁得罪了董家?
管他是谁,反正有好戏看了。
码头上的修士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头接耳,目光齐刷刷投向那艘巡洋舰方向。董万乐一身锦袍,腰间悬着一枚通体碧绿的玉玺法宝,正叉着腰站在码头上,中气十足地怒吼:郑昊!给老子滚出来!
吼声穿透海浪,回荡在码头上空。
然而,寂静。
半天没有回应。
因为此时的郑昊早就下了船,正优哉游哉地在码头另一端闲逛呢。左手捏着一串烤鱿鱼,右手拎着一壶刚买的椰子灵酒,边走边嚼,浑然没把码头那边的叫嚣当回事。
有疯狗乱叫,你让它独自叫一会儿,叫累了自然就消停了。
郑昊这边倒是悠闲自得,董家的面子却挂不住了。董万乐扯着嗓子喊了足足一炷香,嗓子都快冒烟了,连个人影都没见着。围观修士越来越多,指指点点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董万乐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额头青筋暴起,终于忍无可忍,一挥手:给老子搜!上船去!把那姓郑的小子揪出来!
三名魂丹打手刚往舷梯上冲,却被船舷两侧的守卫持枪拦住。
站住!巡洋舰有规矩,无票不得登船!
董万乐的火气地窜上头顶:老子是董家永济岛管事!搜查一个杀人犯也不行?
守卫面无表情:临海城李城主的规矩,无票登船者,杀无赦。董管事若要搜人,请先出示船票。
董万乐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巡洋舰是临海城主李海虎的产业,李海虎化神中期大能,董家虽然势大,却也不敢公然硬闯。他牙齿咬得咯咯响,转头冲手下吼道:去!给老子弄三张票来!
不知道董家从哪里搞来的关系,还真弄到了三张船票。三名魂丹打手攥着票,气势汹汹地冲上楼梯,直奔顶层一等舱。
到了走廊,三人对视一眼,按顺序查过去。一号舱房首当其冲,打手头目抬手砰砰砸门:开门!董家搜查!
门纹丝不动。
打手脸色一沉,又要抬手砸门。手指还没碰到门板,吱呀一声,门开了。
一名绝色女子站在门内,冰肌玉骨,眉眼清冷如霜,淡淡地瞥了三人一眼。
那眼神,比千年寒冰还冷三分,打手刚要叫嚣,女子身后缓步走出一个体态佝偻的老妪,浑浊的眼珠扫过来,不咸不淡地开口:董家的人?
什么话都没多说,什么威压都没释放,可那三个魂丹打手后背瞬间渗出一层白毛汗,膝盖都软了半寸。老妪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分明是元婴境往上的存在,他们这点修为在人家面前连盘菜都算不上。
打手头目赶紧躬身抱拳,额头冒汗:萧、萧姑娘,萧前辈!对不起!我们奉命搜查一个叫郑昊的小子,打扰二位清修,万望恕罪!
绝色女子冷冷道:郑昊已经下船了。他住五号包房,你们不知道?
是是是!多谢萧姑娘指点!三人如蒙大赦,躬身退出,大气都不敢喘。
郑昊远远瞧见这一幕,目光微凝。这一号舱房的人,果然身份不一般。那老妪元婴六层甘为仆从,这位萧姓女子的来头,怕是大得吓人。
打手三人一路抹着冷汗冲到五号舱房,推门一看——房门虚掩,里头空空荡荡,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果然人去房空。三人对视一眼,熟门熟路地拐到隔壁八号舱房,咚咚咚砸门。
秦汐然拉开门,看见三张凶神恶煞的脸,心头一沉。
郑昊去哪儿了?
秦汐然强作镇定:他去哪里关我什么事?你们找他去他房间找啊!
打手头目冷笑一声,魂丹五层的威压骤然释放,如山岳般压向秦汐然:哼!少装蒜!他杀死董七少爷的时候,你可就在旁边,你也是同谋。走吧,下船!
秦汐然面色一白,被那股威压压得胸闷气短、双腿发软。她咬紧嘴唇,攥着衣角,终究没有反抗,默默跟在三人身后走下舷梯。她知道反抗无用,也知道郑昊一定在附近。只是心里头又酸又涩——自己修为太低,果然还是给他添麻烦了。
郑昊远远看着这一幕,手里的烤鱿鱼串慢慢放了下来。
脸色很不好看。
混沌神瞳早已将整座永济岛扫了个遍。岛上最高战力——元婴九层一位,应该是此岛岛主;其余便是各大势力的驻岛管事。董家坐镇后方的,是一个跟董万乐模样有几分相似的老者,元婴五层修为,就窝在那家叫望海楼的酒楼后院里。
看来董家还真是开酒楼起家的,沧海城那家显然算分店。
郑昊原本没打算在永济岛大动干戈,毕竟此行目标是中州,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现在——董万乐竟敢当众抓秦汐然,这就触及底线了。
秦汐然被押到码头中央,董万乐大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她,嘴角挂着阴恻恻的笑:告诉我,郑昊在哪里?否则今天就把你先关起来,回头卖到窑子里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秦汐然咬着后槽牙:我不知道!你们董家如此无耻?平白无故抓我干什么?
董万乐笑得愈发放肆:干什么?什么都能干!郑昊不是跟你关系好吗?看他管不管你——要是他不管你,跟了本公子也不错,你这姿色嘛,本公子倒还看得上眼。
话音未落。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人群后方飘了过来——
董家果然都是一丘之貉。那董七星纵欲无度、到处沾花惹草,以为董家天下第一。在沧海城给我和秦姑娘下毒,想强抢秦姑娘,被我宰了。果然是祖传家风。
哗!
整条码头瞬间炸了锅。
原来是这样啊!是董七星去东洲肆无忌惮强抢民女,踢到铁板了!
我说呢,这姑娘天姿国色,一看就是董七星色胆包天闯了大祸!
可这位公子就是郑昊?通神八层?他怎么敢出来的——
郑昊本来不想出来。可没办法,人家把秦汐然都抓了,再躲下去,他郑昊就成缩头乌龟了。
董万乐看见郑昊从人群里慢悠悠走出来,先是一愣,继而火冒三丈:你胡说!我董家开酒楼从来明码标价、光明正大、行得正坐得端!你小子杀了七星少爷,还敢污蔑我董家声誉?来人!给我拿下!
三名魂丹打手应声而动,呈三角形包抄上来。秦汐然被推到一旁,满脸焦急,心里头愧疚得要命——本想着追随郑昊,哪怕当个侍女、哪怕只是远远看着也好,结果还没到中州,就给他惹来这么大麻烦。
周围的观众屏住呼吸,瞪大了眼睛。
只见郑昊左手还拎着半壶椰子灵酒,右手按在腰间剑柄上。三名魂丹打手扑到近前——
噌!
一声清越剑鸣。
长剑出鞘,寒光一闪。
然后——宝剑归鞘。郑昊原地未动,甚至连脚步都没挪半寸,左手还端着那壶酒。看上去帅呆了,仿佛什么都没做。
但是!
噗通!噗通!噗通!
三名魂丹修士——一个五层、两个四层——几乎是同时栽倒在地,眉心各有一点红痕,死不瞑目。
整条码头鸦雀无声。
死寂持续了三息。
然后——
嘶——!好快的剑!
通神八层越级秒杀三位魂丹高手!这他妈也太妖孽了吧!
连保命底牌都没来得及祭出来,这位郑公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我的天!今天怕是真的有好戏看了!
董万乐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手指头哆嗦着指向郑昊:你、你敢——
郑昊懒得答话,灌了一口椰子酒。
董万乐再也压不住怒火,祭出腰间那枚碧绿玉玺,往空中一抛——
锁灵印!镇压!
玉玺迎风暴涨,化为小山般大小,通体散发出幽绿光芒,向郑昊当头压落。此宝乃董万乐的压箱底手段,能镇压敌人丹田灵力,一旦被罩住,灵力运转至少压制九成以上,连元婴修士都得乖乖束手就擒。
与此同时,董万乐释放出元婴四层的全部威压,铺天盖地压向郑昊,势要将他压成一摊烂泥,才能捞回董家丢尽的面子。
可惜。
法宝?郑昊魂海里放着的是鸿蒙至宝造化玉碟,凡界这些玩意儿给他提鞋都不配。就算玉玺的镇压之力真能生效又怎样?郑昊最强的是什么?是肉身。九转玄体诀第七转巅峰,比元婴巅峰还硬三分,你压他灵力?他光靠拳头都能锤爆你。
只见郑昊脚下逍遥龙游步轻踏,身影像一缕青烟般飘向董万乐。那步伐看起来不紧不慢,实则快到极处,残影还留在原地,真身已经贴到董万乐面前。
砰!
一拳轰出,没用法宝,没用剑,连灵力都没怎么催动,纯粹是肉身力量的一击。
董万乐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胸口凹陷寸许,鲜血狂喷。头顶那座小山般的锁灵印失去控制,轰然砸落——不偏不倚,正正砸向董万乐本人。
董万乐大惊失色,仓促间强催灵力收回玉玺,这才没被自己的法宝砸成肉饼。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在场所有修士终生难忘。
郑昊一个箭步冲上去,右手闪电般攥住董万乐的右脚踝,顺势抡了起来——
空中画圈。
董万乐的身体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道凄厉的弧线,像一条被甩起来的破麻袋。郑昊抡着这位堂堂元婴四层的董家管事,左砸、右砸、上砸、下砸!
砰!
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砰!
又是一个大坑。
砰砰砰砰砰!
董万乐的哀嚎声混着砸地的闷响此起彼伏,码头上的青石地面被砸得坑坑洼洼,碎石纷飞,地动山摇。
围观的修士们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这是元婴大能?这是董家驻岛管事?怎么被人当沙包抡着玩?
放肆!小子!敢如此羞辱我董家人!
一道暴喝如炸雷般从码头后方传来。紧跟着,一道恐怖的刀芒撕裂长空,横贯百丈,直斩郑昊抡人的右手!
刀未至,刀风已割得地面石板寸寸开裂!
郑昊眼角一瞥,右手不松,反而顺势一递——
被他抡在手里的董万乐像个沙袋似的迎向那道刀芒,刀茫中夹带着大成刀意。有刀意加持,威力至少增强六成。
噗嗤!
二弟——!!!
一声凄厉的嘶吼响彻整座永济岛。来者正是董万乐的兄长、那位坐镇望海楼后院的元婴五层老者董万刀,此刻面容扭曲,双眼血红,眼睁睁看着自己那一刀劈进了亲弟弟的胸膛。
董万乐瞪大眼睛,至死都没弄明白——我是被自己大哥砍死的?
郑昊随手丢开董万乐的尸体,拍了拍手上的灰,冲着那位几乎要疯掉的董家老者,咧嘴一笑:
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你送上门来了,正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