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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暑假特殊事件三

    苏晚跑了!

    虎子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带着一丝颤抖。

    林平生冲到窗边,往下看。后院杂草丛生,刚下过雨的泥地上,一串新鲜的脚印从窗台下延伸到后院小门,然后消失在通往山林的小路上。

    她从二楼跳下去的。六哥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凝重,二楼不高,下面是草地,摔不死。

    林平生转身就往楼下跑,六哥跟我来,虎子留在大厅看着陈志远和老吴,小天看好韩流萤和秦安曦!

    众人齐声应道。

    林平生和六哥冲下楼梯,穿过大厅,推开后院的小门,冲进了山林里。

    刚下过雨的山林泥泞湿滑,树叶上还挂着水珠,踩上去咯吱作响。

    苏晚的脚印在泥地上很清晰,一直往山林深处延伸。她穿着登山鞋,步幅很大,跑得很急,但显然对地形不熟悉,脚印歪歪扭扭的,有时候还踩进了水坑里。

    她往那边去了!六哥指着前方的脚印,那边是后山,尽头是悬崖,她跑不远的!

    林平生没说话,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他体质好,武术宗师级,在泥泞的山路上如履平地,很快就把六哥甩在了后面。

    追了大约十分钟,前方传来了水声——是瀑布的声音。

    后山的尽头,是一处悬崖,悬崖下面是瀑布和深潭。

    林平生冲出树林,就看到了苏晚。

    她站在悬崖边的一块岩石上,红色的冲锋衣在风中猎猎作响,长发被风吹得乱飞。她的一只鞋不见了——就是留在窗台上的那只——赤脚站在湿漉漉的岩石上,摇摇欲坠。

    悬崖下面,瀑布轰鸣,水雾升腾,深潭的水黑沉沉的,看不到底。

    苏晚!林平生喊了一声。

    苏晚回过头,看到了他,脸上没有惊讶,反而带着一丝平静的笑意。

    你果然追来了。她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林平生,你很聪明,比我想象的还聪明。

    别站在那里,过来。林平生往前走了一步,悬崖边危险。

    危险?苏晚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我连人都杀了,还怕什么危险?

    林平生停住了脚步,距离她大约五米远。

    你承认了?他平静地问。

    承认。苏晚说,周建国是我杀的。从一开始就是我计划好的,这次来青云山,就是为了杀他。

    风很大,吹得她的冲锋衣鼓鼓的,她赤脚站在岩石上,随时都有可能掉下去。

    六哥也追了上来,气喘吁吁地站在林平生旁边,看到苏晚站在悬崖边,脸色一变:苏小姐,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苏晚苦笑了一下,我跟周建国好好说了三年,他听过吗?

    她转过头,看着悬崖下面的瀑布,眼神变得悠远。

    三年前,我弟弟苏明,22岁,刚从大学毕业,学的是土木工程。他找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在周建国的建筑工地上当技术员。

    她的声音很轻,被风吹得断断续续,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

    工地上的安全措施不到位,脚手架没有固定好,我弟弟跟周建国反映过好几次,周建国都说没事,以前都这么干的,还骂我弟弟刚毕业的大学生懂个屁

    然后有一天,脚手架塌了。我弟弟从三楼摔下来,当场就没了。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但眼泪没有掉下来。

    周建国赔了十万块,就把事情了结了。十万块,一条人命,一个22岁的年轻人。我爸妈去工地闹,周建国找人把他们打了一顿,威胁说再闹就弄死我们全家。

    我爸妈都是老实人,害怕了,不敢再闹。但我不甘心。我弟弟才22岁,他的人生才刚开始,就因为周建国的贪婪和冷漠,没了。

    她转过身,看着林平生,眼里满是血丝,但眼神很平静。

    我查了三年,终于查到周建国每年八月都会来青云山露营,说是,实际上是来跟山里的一个包工头谈生意。我提前半个月就来了,在这附近踩点,确认他的行程,然后假装成的摄影师,跟你们一起进了山庄。

    一切都在我的计划里。暴雨、封山、没有信号、密室——我甚至提前准备好了那部翻盖手机和鱼线。我以为我做得天衣无缝。

    她苦笑了一下:但我没想到,你们里面有你这么聪明的人。

    林平生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的计划确实很周密,但有几个破绽。

    苏晚疑惑不解问,说说看,我哪里露了马脚。

    第一,你的鞋子。林平生说,你说你11点半出去拍夜景,但昨晚是暴雨,能见度不到五米,悬崖边又湿又滑,根本不可能拍照。而且你的相机里没有昨晚的照片,你说删掉了,但数码照片删除后可以恢复,你应该知道。所以你在撒谎——你昨晚确实出去了,但不是去拍照,而是去做别的事。

    苏晚笑了笑:没错,我昨晚11点半出去,是去后院确认了一下逃跑路线,顺便把一双备用鞋藏在了后院的草丛里——就是我现在脚上穿的这双。我从窗户跳下来后,就换上了备用鞋,原来的鞋故意留在窗台上,误导你们以为我是仓皇逃跑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第二,那声惨叫。林平生继续说,我一开始以为是那部翻盖手机播放的,但手机时间慢了五分钟,闹钟设的12点05分,实际应该12点10分才播放。而我们听到惨叫是12点07到08分,对不上。所以我推断,那声惨叫不是手机播放的——是你在自己房间里,用变声软件播放的。

    苏晚拍了拍手,脸上带着赞许的笑意:没错。我有两部设备,一部是藏在周建国房间床底下的翻盖手机,设的12点10分播放——那是备用的,万一我第一声惨叫没被听到,还有第二声。另一部是我自己的智能手机,装了变声软件,12点07分在我自己房间里播放了一声男人的惨叫。

    山庄的隔音不好,走廊有回声,你们听到惨叫,以为是从周建国房间传出来的,就会冲上楼。而我趁乱从自己房间出来,假装刚被惊动——这样,我就有了不在场证明

    那部翻盖手机,是你趁乱放进周建国房间的?林平生问。

    聪明。苏晚点点头,你们冲上楼的时候,我走在最后。老吴开门的那一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房间里的尸体上,我趁乱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扔到了床底下。手机设的12点10分播放,但那时候你们已经在房间里了,又吵又乱,没人会注意到床底下那声微弱的惨叫。

    但你没想到,手机时间慢了五分钟。林平生说。

    是啊,没想到。苏晚苦笑,那部手机是我在二手市场买的,电池接触不良,时间有时候会慢。我设闹钟的时候没注意,结果慢了五分钟,被你发现了破绽。

    第三,纽扣。林平生说,周建国手里攥着一枚深棕色四孔纽扣,是陈志远的。我一开始以为是凶手的,但你穿的是红色冲锋衣,纽扣不可能是深棕色。所以我推断,那枚纽扣是陈志远和周建国吵架时,周建国扯下来攥在手里的。你杀周建国的时候,他已经死了,手里还攥着那枚纽扣。你搜查他身体的时候,戴着手套,没注意到他手里的纽扣,或者以为是无关紧要的东西,就没拿走。

    没错。苏晚说,我杀他的时候,他已经倒在地上了,手攥着拳头。我掰了一下没掰开,又怕耽误时间,就没管了。我以为那只是他紧张攥拳头,没想到里面攥着陈志远的纽扣。这反而帮了我一把——你们一开始都怀疑陈志远,对吧?

    林平生没否认。

    第四,鱼线和密室手法。林平生继续说,杂物间的鱼线,你白天踩点的时候就看到了,提前拿了一截藏在身上。杀人后用鱼线锁门,制造密室。插销上的划痕和线头残留,就是证据。

    没错。苏晚说,鱼线手法是我从推理小说里学的,练了好几次,终于熟练了。但我没想到,插销上会留线头。

    第五,窗台的泥印。林平生说,你故意在窗台外侧按了几个泥印,制造有人从窗户翻进来的假象。但窗户从里面锁上了,外面是悬崖,根本不可能翻窗。这个误导太低级了,反而暴露了你在刻意伪造现场。

    苏晚笑了笑:确实,这个是我画蛇添足了。我当时太紧张了,想多制造一些假象,反而弄巧成拙。

    第六,卫生间的血迹和湿纸巾。林平生说,你杀了人之后,去卫生间洗了手,用湿纸巾擦了手上的血迹,然后扔在垃圾桶里。虽然被水冲过,但缝隙里还残留着血迹。这说明凶手杀人后去过卫生间——而你说你一直在房间里整理照片,没出来过,这就矛盾了。

    苏晚叹了口气:我当时太急了,应该把湿纸巾带走扔掉的。但我怕被人看到,就随手扔在了垃圾桶里,以为没人会注意。

    所有线索,都指向你。林平生平静地说,陈志远虽然有动机,也去找过周建国吵架,但他走的时候周建国还活着。你是在陈志远走之后,进去杀了周建国。

    没错。苏晚说,10点40,陈志远去敲周建国的门,我在房间里听到了。他们吵了大约十分钟,10点50,陈志远摔门而出。我等了两分钟,确认走廊没人了,就戴上手套,去敲周建国的门。

    他开门看到是我,有些惊讶。我说周总,我有件事想跟你谈谈,关于我弟弟苏明的。他愣了一下,然后冷笑了一声,说又是来要钱的?十万块还不够?,然后让我进去了。

    我进去之后,跟他说我弟弟的事,要他道歉,要他赔偿。他不但不道歉,还骂我弟弟自己不小心摔死的,活该,还说你再闹,我让你跟你弟弟一起去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眼里闪过一丝杀意。

    我当时就控制不住了。他转身去拿烟,背对着我,我看到桌上的铜制烟灰缸,拿起来,就砸在了他的后脑上。

    一击,他就倒了。没挣扎,没惨叫,就那么倒在了地上。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但握着拳头的手在发抖。

    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过了好几分钟才反应过来——我杀人了。然后我开始按照计划处理现场:打碎挂钟拨时间、窗台按泥印、设手机闹钟、鱼线锁门。一切都按计划进行,除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顿了顿,苦笑了一下:除了我没想到,你们里面有你这么聪明的人。

    风更大了,吹得她的冲锋衣猎猎作响,她赤脚站在岩石上,身体微微摇晃。

    苏晚,林平生往前走了一步,过来吧。你已经认罪了,逃跑没有意义。雨停了,信号很快就会恢复,警察很快就会来。你主动自首,还能从轻处理。

    从轻处理?苏晚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杀人偿命,我知道。我杀了周建国,我不后悔。他该死,他害死了我弟弟,还害死了工地上其他好几个人——我查过,他的工地上,三年出了四起事故,死了三个人,伤了十几个,每一次都是赔钱了事,从来没整改过。

    这种人,活着就是祸害。我杀了他,是替天行道。

    但你不是法官。林平生说。

    苏晚沉默了。

    风吹着她的长发,她站在悬崖边,红色的冲锋衣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岩石上。

    但我已经做了,回不了头了。

    可以回头的。林平生又往前走了一步,距离她只有三米了,过来,跟我回去。主动自首,如实交代,法官会考虑你的动机和情节。你还年轻,才28岁,就算判了,也有出来的一天。你爸妈还需要你。

    苏晚看着他,眼里满是挣扎。

    风很大,瀑布在下面轰鸣,水雾升腾,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在她的脸上。

    过了很久,她终于点了点头。

    她往前走了一步,准备从岩石上下来。

    但就在这时,她脚下一滑——岩石上长满了青苔,刚下过雨,又湿又滑,她赤着脚,没有摩擦力。

    啊——!

    她失去了平衡,身体往悬崖外倒去。

    苏晚!

    林平生猛地冲上去,在她掉下去的一瞬间,抓住了她的手腕。

    巨大的下坠力传来,林平生的身体被带得往前踉跄了一步,一只脚已经踩到了悬崖边缘。

    抓住我!林平生咬着牙,另一只手抓住了旁边的一块岩石,稳住身体。

    苏晚悬在半空中,下面是几十米高的悬崖和轰鸣的瀑布,水雾打在她的脸上,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恐惧。

    我、我不想死……她声音发抖,眼泪混着水雾往下掉,我爸妈还在等我……

    别松手!林平生咬着牙,手臂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我拉你上来!

    他体质好,武术宗师级,臂力惊人,但苏晚整个人的重量都挂在一只手上,角度又不好,很难发力。

    六哥也冲了上来,抓住林平生的另一只胳膊,帮他稳住身体。

    一起拉!六哥喊。

    两人一起用力,终于把苏晚拉了上来。

    苏晚瘫在草地上,浑身湿透,脸色惨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止不住地流。

    谢谢……她看着林平生,声音沙哑,谢谢你……

    林平生坐在旁边,喘了口气,没说话。

    他的手腕被抓得通红,指节都发白了。

    六哥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回到山庄的时候,天已经中午了。

    雨彻底停了,太阳出来了,阳光照在湿漉漉的山庄上,空气清新,远处的群山被云雾缭绕,像一幅水墨画。

    信号也恢复了,六哥已经报了警,警察说下午两点左右能到。

    大厅里,众人围坐在一起,气氛很沉重。

    苏晚坐在角落里,双手被六哥用绳子轻轻绑着(防止她再跑),低着头,一言不发。她的一只脚光着,另一只脚穿着登山鞋,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看起来很狼狈。

    陈志远坐在另一边,脸色复杂。他没想到,自己只是去吵了一架,竟然差点成了杀人嫌疑犯。更没想到,那个看起来清冷安静的女摄影师,竟然是个杀人犯。

    老吴靠在墙上,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感慨。他看了十年山庄,从来没出过这种事。

    韩流萤和秦安曦紧紧靠在一起,手牵着手,脸色还有些发白。她们长这么大,从来没经历过这种事——杀人、密室、追捕、悬崖救人,像电影一样,但比电影真实得多,也可怕得多。

    虎子坐在旁边,一直在念叨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手还在发抖。

    小天抱着相机,翻看今天拍的照片,翻到苏晚的照片时,停了一下,然后默默翻了过去。

    林平生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阳光,一言不发。

    他在想苏晚的话。

    这种人,活着就是祸害。我杀了他,是替天行道。

    周建国确实该死——贪婪、冷漠、草菅人命,害死了好几个人,却一直逍遥法外。但苏晚用杀人的方式复仇,也毁了自己。

    这世上有很多不公,有很多该死的人。

    如果苏晚没有选择杀人,而是用法律的手段——收集证据、举报、起诉——也许周建国会受到法律的制裁,而她自己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但她等了三年,法律没有给她公道。

    所以她选择了自己动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是一个悲剧。

    林平生叹了口气,没再想下去。

    下午两点,警察终于到了。

    两辆警车,一辆法医车,七八个警察,还有法医和技术人员。

    警察封锁了现场,法医上楼验尸,技术人员拍照取证,警察逐个录口供。

    苏晚被带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林平生一眼。

    她的眼神很复杂,有感激,有释然,有悔恨,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谢谢你。她轻声说,如果不是你,我今天就掉下去了。

    好好改造。林平生说,你爸妈还在等你。

    苏晚的眼泪掉了下来,点了点头,被警察带上了警车。

    陈志远作为证人,也被带去配合调查。他走的时候,脸色很复杂,看了林平生一眼,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上了警车。

    老吴作为山庄看守人,留在现场配合调查。

    六人录完口供,已经下午四点了。

    警察说他们可以走了,后续如果需要补充证词,会再联系他们。

    六人收拾好东西,上了面包车,离开了望云山庄。

    面包车行驶在山路上,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连绵的群山上,远处的云雾像轻纱一样缭绕。

    车里很安静,没有人说话。

    韩流萤靠在秦安曦肩膀上,闭着眼,脸色还有些苍白。秦安曦轻轻握着她的手,看着窗外,眼神悠远。

    虎子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风景,一直在发呆,平时话最多的他,今天一句话都没说。

    小天抱着相机,翻看着这两天拍的照片,翻到在山庄拍的那些时,停了一下,然后默默删掉了。

    六哥专心开着车,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看一眼众人,想说点什么,但最后只是叹了口气,继续开车。

    林平生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夕阳,嘴角没有笑意。

    这趟露营,本来是为了放松,结果遇上了杀人事件。

    苏晚、周建国、陈志远、老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执念。

    周建国的贪婪和冷漠,害死了苏明,也害死了自己。

    苏晚的执念和复仇,毁了周建国,也毁了自己。

    陈志远的怨恨,差点让他成了替罪羊。

    老吴的沉默,让他成了旁观者。

    这世上的事,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的。

    林平生叹了口气,闭上了眼。

    平生,韩流萤忽然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你说……苏晚她,会被判多久?

    林平生想了想,说:她有自首情节,有被害人过错的因素,而且她认罪态度好,应该不会判死刑。但故意杀人,最少也是十年以上。

    十年……韩流萤喃喃道,她才28岁,十年之后就38了……

    这是她自己选的路。林平生说,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韩流萤没再说话,靠回秦安曦肩膀上,闭上了眼。

    秦安曦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也没说话。

    车里又恢复了安静。

    夕阳把面包车的影子拉得很长,行驶在蜿蜒的山路上,往县城的方向开去。

    暑假还剩最后半个月。

    经历了这一夜,大家都长大了不少。

    有些事,一旦经历过,就再也回不去了。

    但日子还要继续。

    林平生睁开眼,看着窗外的夕阳,嘴角微微上扬。

    活着,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