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麒被说服了,离开帅营的时候,喜滋滋的。
陈豆包已是在他回来第二日就将请功的折子派人送去了京中,第三日送去的是细节,之后是类似于补充说明。
用陈豆包的话来说,甭管是不是入冬,甭管是不是要过年,哪怕是朝廷的群臣正在家中玩小妾,那也必须在方寸之间立马止住,然后前往宫中开会。
不出意外的话,也一定不会出意外,宫中和朝廷都要封赏。
宫中至少会给个县男,朝廷那边不太确定,校尉肯定不能可能了,副将十之八九。
可只升副将的话,远远配不上唐麒的功劳,但要主将的话,没有先例,太年轻了,而且也没有哪一支大营适合他统管,屯卫营又是辅兵营,级别不够。
不管怎么说,唐麒都要留在关内,至多二十日,最快半个月,朝廷一定会派人过来。
“副将,副将啊副将。”
骑在马上的唐麒哈哈大笑着,主将他就不奢望了,就说副将,才二十一岁的副将,从前朝到本朝,大燕朝从未有过任何一人。
至于出关帮着草原人狗咬狗这件事,唐麒和陈豆包也谈妥了,北军不但要去,还要光明正大到的去,打的名义是追杀已经伏诛的乱党朱尚麾下余孽。
这个理由很好,很强大,朝廷不但不会怪罪,还会夸奖北军越来越懂事了。
唐麒多少有点强迫症,原本定的人数是八千八百八十八。
陈豆包才是真正的强迫症,最后二一添作五,一万两千五百六十八,正好凑个整,由弓马营前往,朱云疾带队,与续烽组成草原维和队伍前往腹地。
要是春夏两季,陈豆包真不敢这么干,好歹是草原腹地,这么多人马过去,真要是让那些大部知道了,十之八九会横插一杠。
现在都入冬了,草原上甭管大部小部,都冻的和死狗似的,就算北军全体出关上草原上开派对,只要不去人家大的家门口嘚瑟,没有任何一支草原部落会主动招惹。
冬季太阳下山早,唐麒回到营中都夜落了,刚到营门口就见到了一驾马车,今日负责值守的柳老三说来了两位姑娘,沈妙沈幽二姐妹,孙晋文知道二人的身份,天寒地冻的就带进了军帐中等候。
“姐俩都来了?”
唐麒还挺困惑,进了营区入了营帐,顿时一股似有若无的幽香扑鼻而来。
帐中炭火微暖,静静候着的沈家姐妹二人,皆是一身冬日雅致装束,气质泾渭分明。
姐姐沈妙一身暖装红裙,外罩一件窄裁素绒披风,只簪素银小簪,无半点珠翠艳饰。
妹妹沈幽一身月白色夹棉小袄,外罩浅灰细绒斗篷,领口滚着一圈细碎白羊毛,柔软蓬松,衬得肌肤愈发白皙。
听到了脚步声,二人连忙起身,妹妹沈幽脸上挤出一丝并不擅长的假笑,姐姐则是抛了个媚眼。
“诶呦,这不是咱北地的大英雄唐大旗官吗,可是让我姐妹二人好等。”
姐姐沈妙那就和深怕别人不知道她是什么职业似的,行走坐卧之间之间皆是风情,浪的要死,凑上前来又是一副假模假样的关切。
“还好,还好还好,这关外的风沙未损唐大旗官英俊容貌半分。”
沈妙修长的手指还在唐麒下颚撩了一下,娇笑不已。
唐麒拉上帐帘,笑道:“大冷天的怎么来了。”
“奴这不是想您了么。”
沈妙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似是嫌温热,扯了扯衣襟,白花花的胸脯暴露了一片。
唐麒扫了一眼,没什么兴趣,挤的太狠了,也略垂,不如李慕然。
三人坐下后,唐麒翘起二郎腿,打了个哈欠。
“有事快点说,毕竟是军营,女子出入影响不好。”
这是事实,这是营中,即便是和姐妹花贫贫嘴打发打发时间都不合规矩,要是换了营外,唐麒倒是不介意和俩人起起摩擦稍微冲突冲突。
“谁又惹您不爽利了,怎地这么大火气。”
沈妙竟然直接坐在了唐麒的怀中,吐气如兰:“男人可不能火气大,火气大了,啧啧啧。”
唐麒本想下意识推开,他也下意识了,只不过是下意识在沈妙的屁股上捏了一把。
沈妙掩嘴咯咯娇笑,顺势搂住了唐麒的脖子,媚眼如丝。
“如今您是不得了了,用不了多久,咱北地呐,怕是无人不知您的名声,您也知晓,我们姐妹二人都是苦命人,以后若是受了人欺辱,您可不能不管。”
沈妙搂的更紧,都快脸贴脸了。
“奴就说呢,当初见您第一面就觉着心里不舒坦,跳的快,知晓唐大旗官非寻常人,现在瞧见了您,奴就更欣喜了。”
唐麒翻了个白眼,这话就和后世那些姑娘说从不出台跟你第一次一样,是实话,今天的第一次,听听就得了。
面色十分不自然大的妹妹沈幽突然开了口:“姐姐,帐内好是闷热。”
说罢也不等唐麒言语,沈幽自顾自的走到了营帐口掀开了帐帘,还伸出脑袋四下看了看。唐麒心里咯噔一声,多年培养出来的警觉顿感大事不妙。
果不其然,沈幽收回身子后朝着沈妙点了点头。
下一秒,异变突生,搂住唐麒的沈幽,竟然一把将唐麒的脑袋摁在了胸脯之中。
刹那间被洗面奶的唐麒恍惚了一下,就是在这分神的瞬间,沈幽突然抽出一旁长刀,向着唐麒的心口直直刺来。
“狗贼受死,今日我姐妹二人就要为朱将军报仇!”
唐麒倒是挣扎了,脑袋也抬起来了,可终究是晚了,沈幽身形极快,长刀闪烁着夺人双目的寒光已至身前。
千钧一发之际,唐麒的本能反应终于不再是连摸带抓了,而是一把抓住了姐姐沈妙的大雷,用力甩了过去。
吃痛不已的沈妙明显没练过任何功夫,被甩动后身体堪堪挡住了刀尖。
相比姐姐沈妙,沈幽不但练过,身手绝对不弱,及时收力后双脚一点高高跃起,竟然直接从她姐姐头上跳过去了,瘦弱无骨的身形竟在空中用了一记力劈华山。
这一刀要是劈实了,唐麒基本上也就成竖版的五条悟了。
唐麒的确躲不过了,沈幽的速度太快了,如同鬼魅。
谁知就在此时,“哗啦”一声,牛皮制的营帐竟然被撕开了一条口子,一张梆硬的馕饼,如同流星飞掷一样砸在了长刀之上。
长刀,落下了,贴着唐麒的肩膀落下了。
扔出馕饼的白浪从帐篷缝隙中窜出,身形比之沈幽更快,一把抓住了唐麒的头发将他薅到了身后,还不忘朝着外面大喊了一句。
“愿赌服输,五百文,我就说唐总旗睡不上这俩娘们吧,哈哈哈。”
唐麒一巴掌呼在了白浪的后脑勺上,破口大骂。
“你特么应该先喊有刺客!”
“我自己就够了。”
白浪捏了捏拳骨,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怜香惜玉之情,只有对五百文的渴望。
“等会!”
唐麒又突然拉住了白浪,看向刚要扑过来的沈妙吼道:“朱尚不是我杀的!”
沈幽愣了一下,只能看向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姐姐沈妙。
沈妙还没开口呢,白浪不解的说道:“就是你杀的啊,脑袋不是都割下来了吗,我都瞧见了。”
“快起开吧你。”
唐麒一把将白浪推开,直接将衣服扯开,转身,露出后腰和半拉屁股。
沈妙顿时张大了嘴巴,如同要给…如同能够吞下一颗双黄鹅蛋一般。
沈幽也彻底愣住了:“那…那是…”
白浪定睛一看:“还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