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卒吞天下 > 第138章 心境变化
    唐麒下了马车,临走之前又在沈妙的胸脯上抓了一把。

    没别的意思,他就是确定一下大燕朝还没有医美这个行业,沈妙这比例有点太夸张了。

    怀里揣着五万贯银票,唐麒站在营门口思索了片刻,让人将马牵来,没入营,去戈城了。

    戈城再无被战争阴影笼罩的紧张,一座兵城,除了各处营区外,略显喧嚣,随着大量百姓穿梭其中,城中也多了几分热闹。

    唐麒骑着马一路来到了帅营,没有遇到任何阻拦,见到之人,总旗以下行礼,恭恭敬敬,总旗以上颔首致意,满面笑容。

    就连到了帅帐外都无需亲随通报,正蹲在门口捧着大碗吃饭的于世峰将他带了进去。

    陈豆包也在吃饭,和军中各营军伍吃的一样,饱腹足矣,至于色香味,统统弃权了。

    见到唐麒来了,陈豆包露出了一丝笑容,放下碗筷亲自泡了壶茶。

    唐麒坐下后,陈豆包的笑容有点维持不下去了,因为前者一副眉头紧锁的模样。

    “又他娘的出事啦?”

    “首先,没出事,其次,就算出事,为什么前面叫个他娘的?”

    唐麒没好气的从怀里拿出了一摞子银票:“五万贯。”

    陈豆包面色大惊:“哪里来的!”

    “颜门,听说过吗。”

    既然主动找上门,唐麒当然不会隐瞒:“颜门让我找个人。”

    “什么?!”

    陈豆包霍然而起,一巴掌拍在了书案上,怒目圆瞪:“你疯了不成,你可知这颜门是当年朱家鹰犬,胆敢与朱家残党接触,你不要九族了!”

    “我是孤儿。”

    听闻此言,陈豆包愣了一下,坐下了:“倒也是。”

    “是”字刚落下,陈豆包腾的一下又站起来了,怒吼连连:“这和你是不是孤儿有关系吗!”

    唐麒擦了擦额头上的口水,这么激动干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孤儿呢。

    从陈豆包的反应就可以看出来,这位北军副帅明显是知道颜门的。

    事实正是如此,陈豆包非但知道,并且知之甚详。

    当唐麒将来龙去脉全部讲述了一遍后,陈豆包撮着牙花子,后槽牙有点疼了。

    “草率,太草率了。”

    陈豆包喝了口茶,润了一下嗓子后,刚要开喷,唐麒将银票放在了书案上。

    “好处费,额,委托费吧,本来说给一万的,通过我高超的谈判技巧,多讹了她四万。”

    “帮她寻人,给你五万贯?”

    “不错。”

    “日他娘!”陈豆包又怒了:“欺人太甚!”

    “什么意思,我要少了啊。”

    “并非如此。”陈豆包气呼呼的说道:“两年前,颜门中人接触本帅才许诺一万贯,老子是副帅,你不过一总旗,为何给你五万贯?”

    唐麒:“…”

    陈豆包一巴掌拍在了银票上:“欺人太甚!”

    “你先等会吧。”

    唐麒也伸出了手,拍在了陈豆包的巴掌上:“麻烦你的手离我的银票远一点,谢谢。”

    将银票抓了回来,唐麒狐疑的问道:“颜门中人当初也找过你?”

    “不错。”

    陈豆包摇了摇头:“三年前,一名亲随突然在夜间寻了本帅,言说陆县县府贪墨了朝廷下发的军中粮草,本帅狐疑,问亲随为何知晓此事,亲随坦言他为颜门中人。”

    唐麒震惊够呛:“连大帅府都渗透了?”

    “不错,这亲随说颜门可赠本帅万贯,只需本帅在军中为他颜门打探一人,本帅问你,那沈妙要你找的是何人?”

    “二十岁上下,男子,不确定是不是在军中,腰后有疤痕,他们让你找的也是这个人?”

    “略有差异。”

    陈豆包望着唐麒手中的银票,有些心不在焉:“那时他们要找的也是男子,只不过说是十七岁上下。”

    “我尼玛…”唐麒想开骂了:“你觉得这样水字数有意思吗?”

    陈豆包看着银票,也不知是担心唐麒行差踏错,还是心中不爽二人报价差距太大。

    “糊涂,糊涂啊。”

    陈豆包忧心忡忡:“此事若是叫朝廷知晓,你得不了好你,颜门说是乱党也不为过。”

    “不承认呗。”

    唐麒耸了耸肩:“这些钱我都用在军中,人,我甚至可以不找。”

    “什么?”陈豆包倒吸了一口凉气:“妓家的钱你也坑?”

    “那他妈是乱党!”

    唐麒又想骂人了,刚才还说是乱党呢,你听自己要坑钱,又说人家是妓家了,搞的自己很下贱似的。

    唐麒也懒得兜圈子了,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五万,直接洗掉,或者花掉,我屯卫营用三万,大帅府用两万,行就行,不行我把钱退了,就说没法找。”

    “诶呦。”

    陈豆包都被气笑了:“你来寻本帅,就只给两万?”

    “我欠严家一万八,屯卫营得改善伙食,吃的好才能练的好,练的好才能保证战力,有了战力一旦炼盐、出关商队相关的破事出现了纰漏能及时解决,就两万,爱要不要,不要我就退了。”陈豆包没吭声,面露沉思之色,心中衡量。

    和颜门中人接触这件事,的确是冒着极大的风险,一个闹不好就是身死族灭,哪怕是副帅,这种事官职越高死的越快。

    不过经历上一次战事后,陈豆包的心境明显出现了改变。

    站在城墙上方,亲眼见到无数袍泽死于乱箭之下,那些哀嚎的军伍,那些冰冷的身躯,被不断的抬下城门送去后方。

    缺粮草、无支援,就连一军大帅都被调走了。

    这一桩桩,一件件,一幕幕,所有的一切,所有的牺牲,所有的悲壮,所有的伤痛,全部变的毫无意义,也早已让陈善功这位副帅对朝廷失望到了极点。

    “北军,朱家…朱家,呵,我北军与朱家,便是过了二十年,也断不掉这其中牵扯。”

    陈豆包的目光从银票上收了回来,满面都是那种无奈的苦笑。

    “即便军中已是无人提及朱家了,可朝廷呢,这么多年过去了,朝廷还是猜忌着北军,防着北军,无论北军舍弃了多少,付出了多少,牺牲了多少。”

    “这也是我暂时答应沈妙的缘故。”

    唐麒数出了二十张银票,推到了陈善功的面前。

    “至少,当朝廷,当宫中,当京中,当再有人想要害咱们北军时,我们不会变的如此被动,至少,可以让我们有选择权。”

    “选择权?”陈豆包瞳孔猛地一缩:“你这话是何意?”

    唐麒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指了指银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