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麒当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出来玩的,装什么老实人,真要是当老实人,出了包房人家姑娘还骂你大傻X冤大头呢。
但要说唐麒好这一口,也不是,摸两下也不能延年益寿,就是出来打发打发时间罢了。
可他死活架不住严杰在那咋咋呼呼,再说自己的手都被人家拉过去了,这要是不呼噜两把的话,怪不给人家姑娘面子的,出来混,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好歹摸两下意思意思。
“姑娘,在下…”
唐麒侧目望向很是无奈的沈幽:“得罪了!”
沈幽彻底服了,一大一小两个人,就没一个正常的。
不管怎么说,气氛算是彻底活络开了,兮儿开始劝酒,好听的话一句接着一句,酒也一杯接着一杯的喝。
起初唐麒根本没当回事,酒水有提成,姑娘连自己喝带劝客人喝的,很正常。
可喝着喝着,唐麒发现不对劲了,因为严杰依旧双眼不对焦了。
古代后世一个样,姑娘劝酒是有说法的,不是和灌死猪似的让客人往死里喝。
首先,得让客人醉,只有客人醉了,才有大概率装逼,装逼就会消费,消费就有提成拿。
其次,又不能让客人太醉,太醉之后无非两个结果,要么直接趴那呼呼大睡,要么闹事,第一种情况不好要钱,第二种情况说不定还得赔点。
所以像兮儿这种情况就很反常,也不提让严杰继续消费,直接劝直接灌,仿佛就是为了让这小子醉酒一般。
“好了。”
唐麒见到严杰已经开始摇摇晃晃了,刚要开口说不喝了,沈幽突然环住了他的腰身,吐气如兰。
“唐总旗果然如传闻那般事事机敏警觉,哪里像是军中粗鄙汉子。”
唐麒瞳孔猛地一缩,却没推开幽兰,而是拿起酒杯,似笑非笑。
“我就说嘛,这小子哪里气宇轩昂了,原来气宇轩昂的是我。”
沈幽先是一愣,紧接着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已是大脑昏昏沉沉的严杰也跟着傻笑了起来,然后,凭着本能继续摸兮儿。
兮儿也是服了,搁这抠鱼鳃呢,你倒是轻点啊。
唐麒主动给沈幽倒了杯酒,轻声问道:“奔着我来的?”
“不错。”
沈幽掩嘴一饮而尽,反手给唐麒倒了杯酒。
“唐爷莫要忧心,奴无歹意。”
“忧心谈不上。”唐麒一饮而尽:“既然知道我,那也一定知道这小子是谁,作为岚城第一世家,你应该知道严家孙少爷大半夜出来溜达,暗中一定跟着很多人。”
说罢,唐麒又给沈幽倒了杯酒。
沈幽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酒杯一口喝了下去,随即给唐麒倒了一杯。
“奴是想与唐军爷做一桩买卖。”
“哦?”唐麒将杯中酒一口闷,继续给沈幽倒满:“一个舞姬,不可能与一位军中总旗做生意,能够与军中总旗做一桩买卖的,一定不是舞姬。”
沈幽没有马上开口,而是望着杯中酒,到底还是银牙轻咬,也不掩嘴了,很豪爽的饮进樱桃小嘴中。
兮儿眼看着沈幽接连喝了这么多,急的够呛,但又被掏的生疼,这小崽子和在里面寻宝似的,只能继续灌严杰酒。
“听闻唐总旗前些日子募兵时抄录了岚城及下县民册,又为数千隐户造了册。”
沈幽嘴上轻声问着,也不知是赌气还是怎么样,又给唐麒倒了一杯,这次换清酒了。
“不错。”
唐麒来者不拒,眉眼含笑,见到沈幽霞飞双颚,直接拿过了酒壶,一人一个。
“然后呢。”
“奴有一事相求,想叫唐总旗为奴寻一个人。”
“寻人?”唐麒拿起酒壶,似笑非笑望着沈幽。
沈幽既好气又好笑,无奈之下只能拿起酒壶,直接对壶吹,三口两口就下去了一半。
“到唐旗官了。”
“嗯。”唐麒有样学样,也是喝下去了一半,刚要开口,扑通一声,严杰终于爬那了。
兮儿如释重负,沈幽轻轻颔首,只见前者明明是个弱女子,竟单手一捞,直接将严杰扛到了肩膀上。
唐麒神色大变,刚要起身,沈幽轻声道:“严家护院七人,三桌,皆在一楼堂内,兮儿将严少爷送去隔壁歇息片刻。”
“就在这。”唐麒指向大床:“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好。”
沈幽也不计较,兮儿直接将严杰放在了床上,随即冲着二人施了一礼,垂头倒退了出去。
唐麒猛皱眉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唐总旗,可曾听闻过颜门。”
“颜门?!”
唐麒神情骤变,紧紧凝望着沈幽。
片刻后,唐麒冷声问道:“干什么的?”
沈幽脸上清冷的面容维持不住了,不知道的干什么你还那么震惊?
“唐总旗当真未听闻过?”
“笑话,我当然知道了。”
唐麒没好气的说道:“我就是考考你,看你知不知道。”
沈幽:“…”
唐麒拿起酒壶:“抱歉,没兴趣,还喝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喝!”
沈幽见到唐麒似乎真的不知道“颜门”是何意,拿起酒壶,直接将半壶酒一饮而尽,豪爽的擦了擦嘴,眼中已是浮现了几分醉意。
“那唐总旗开个条件就是,无论能不能寻到人,我颜门都应你一件事。”
“是吗。”
唐麒再次拿过了两壶酒,梨花酒。
“一,我不知道你是谁,二,我也不想知道你是谁,三,所以我对你说的事,没任何兴趣。”
“奴不信,便是圣人也不可无欲无求。”
沈幽明显醉意上头了,这次唐麒都没喝,她自己习惯性的灌了两口,也没刚刚清冷孤傲的模样,直接抬手擦了擦嘴。
“我颜门中人遍布天下,莫说岚城,京中也有眼线,如若唐旗官愿为奴寻人…”
沈幽毫无形象的打了个酒嗝,眼睛都发直了:“颜门愿为唐旗官做任何事。”
“我说了,我没兴…”
“如若朝廷再是背弃北军呢,若有下次,奴敢担保,唐旗官要比岚城诸府更早得知消息。”
听闻此言,唐麒沉默了,这一次,细细打量起了沈幽。
沈幽目光迷醉,已是不胜酒力,望着唐麒双眼发直,直勾勾的。
唐麒刚要开口,沈幽噗嗤一声笑出了声,突然抬起手臂,在唐麒的鼻子上按了按,呵呵傻笑着。
“来啊,和老娘继续喝啊。”
唐麒:“…”
“扑通”一声,沈幽也一脑袋扎桌子上了,呼呼大睡。
唐麒无语至极,望着沈幽绝美的侧颜,满面嫌弃之色,随即朝着门口喊道:“这姐妹喝多了,来人,抬走!”
话音落,房门被推开,两个人,一个是老鸨子沈妙,一个是兮儿,二人进来后,尴尬的要命,一左一右将沈幽架了出去。
“就这酒量还好意思混夜场。”唐麒冲着沈妙喊道:“ 一会给打个折啊。”
沈妙回过头,满面堆笑:“今夜花销,都算奴的。”
“那我再打包几壶酒,再送些茶点啊,我回头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