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绮月上下打量着这个癞蛤蟆,眼神像在看一个垃圾。

    “你是省长?”

    那男的被她问得一愣,下意识摇了摇头:“不是啊。”

    “那你是市长?”

    他又摇头:“也不是啊。”

    “县长?”

    “大队长?”

    “生产队组长?”

    那男的脸上的茫然越来越浓,但还是摇了摇头,不知道陆绮月问这个干嘛。

    “那你算个什么东西,我还得知道你是谁?”

    陆绮月冷笑一声,拉着于圆圆就想走,这人好大的口气,张口就问“知不知道我是谁”,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呢,结果连个小组长都不是,纯粹是来找存在感的。

    那男的见她俩要走,急了,连忙伸开双臂拦在她俩前面,下巴抬得老高,声音里带着一股不知从哪里来的优越感:“我可是赵承祖!”

    话音刚落,陆绮月抬腿就是一脚踹了过去,赵承祖吓得往后退了一大步,一个趔趄差点又摔了个屁股蹲。

    陆绮月收回脚,脸上全是嫌弃:“赵承祖?不认识,少在这里犯贱,我俩没空搭理你,赶紧滚!”

    赵承祖都要气死了,从小到大连他爹娘都不舍得碰他一根手指头,他看在她是女的的份上不想和她计较,她竟然对自己又踹又骂。

    他脸红脖子粗地喊:“你这个人怎么回事?脾气这么爆,嘴巴这么臭,小心嫁不出去,再说了,我是来找圆圆知青的,你在这拦什么拦?多管闲事!”

    于圆圆本来跟着陆绮月走,听到这话脚步没停,头都没回扔下一句话:“那你也滚,我也不认识你,没功夫搭理你。”

    赵承祖见她俩一个比一个不给面子,索性屁颠屁颠跟在她俩身后,边走边喊,也不怕有人看见。

    “圆圆知青,我娘说了,你家里条件好,长得也有福气,勉强能配得上我,嫁给我正合适。”

    “就是有一点,你干活不太行,花钱还大手大脚,我娘说了,以后你进了我们家门,不能像现在这么懒啊,你得勤快着点。”

    “还有你家的钱,也都得交给我娘,她会替咱俩保管的,要不全让你嚯嚯了,你可不能当个败家娘们。”

    于圆圆往前走的脚步猛然一顿,脖子像生锈了一样,缓缓扭过头,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可置信,看着陆绮月。

    “绮月,我是不是出现幻听了?他刚刚在那叽里咕噜地说啥呢?”

    陆绮月见圆圆停了下来,也跟着站住了脚,一脸心疼与怜悯,认真地替于圆圆翻译。

    “对,你没听错,他和他娘正想着算计你嫁进他们家,让你天天下地干活,然后还要拿走你的钱不让你花,最后还说你是败家娘们。”

    于圆圆:#&%$*¥…

    她深吸一口气,骂得很脏,撸着袖子就要往回冲,被陆绮月一把拉住胳臂拽了回来。

    赵承祖在后面看见俩人停下了脚步,圆圆知青还回头了,心里的得意更盛。

    他洋洋得意地说:“圆圆知青,你现在知道我的好了吧?咱俩以后在一起了,你可不能跟陆知青一起玩了,她性子不好,你别跟着她学坏了。”

    “等咱俩结婚了,你就乖乖在家照顾家里人就行,我会护着你的,不会让娘逼你干太多的活的……”

    于圆圆气得恨不得蹦高扑上去,被陆绮月拽着还要往前扑腾:“绮月你干啥?你放开我,我能打死他,我一定能打死他……”

    陆绮月听到赵承祖说自己性子不好,还让圆圆少和自己玩,也气笑了,嘴角勾起一个瘆人的弧度。

    她没理会圆圆的挣扎,轻声说了句:“等着。”

    然后就低下头翻着挎包,嘴里还嘟嘟囔囔。

    赵承祖一脸懵逼看着气红了脸的于圆圆,还以为她害羞了,又看了看低头翻包,嘴里嘀嘀咕咕的陆绮月,忍不住上前问了句:“你在那嘀嘀咕咕找啥呢?”

    陆绮月终于翻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抬起头看着赵承祖,笑得可怕:“哦,我找水壶呢,毕竟打人……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说完她已经拎着水壶冲了上去,手臂挥出一道圆形弧线,照着赵承祖的脑瓜子就招呼了下去。

    水壶底结结实实砸在了赵承祖脑门上,发出咚地一声闷响,赵承祖嗷的一嗓子捂着脑袋蹲了下去。

    于圆圆茅塞顿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原来还可以这样啊。

    绮月,我悟了!

    她也低头翻着自己的包,把哥哥送给她的军绿色水壶也找了出来,掂量了掂量,连水带壶将近三斤。

    然后于圆圆也嗷地冲了上去,俩人一左一右,水壶劈头盖脸地砸了下去,赵承祖抱着脑袋缩成一团,不断求饶。

    嘴里从“哎呦别打了,你俩疯了”到“再这样我还手了,我真还手了”,再到最后的“我错了我错了求你们了”,只有抱头鼠窜的份儿。

    两个人抡着水壶劈头盖脸地砸,你一下我一下,配合得默契十足,衔接得滴水不漏。

    节奏感十足,跟打年糕一样,只不过石臼里捶打的是糯米,她们捶打的是赵承祖罢了。

    赵承祖被打得嗷嗷惨叫,最后索性蜷缩成一个球,护着脑袋跪地求饶。

    陆绮月和于圆圆充耳不闻,只是一味地砸砸砸,砸了好一会儿,陆绮月看到远远的地方有人影往这走,知道下工的大部队要到了。

    她连忙伸手拦住越打越起劲的圆圆:“差不多了圆圆,来人了,咱俩得撤了。”

    于圆圆本来挥舞着水壶打得虎虎生风,闻言也气喘吁吁停下了手。

    陆绮月低头看着蜷缩着的赵承祖,脚尖踢了他一下,赵承祖没防备,从跪地蜷缩变成了四仰八叉面朝天,两只手还保持着捂头的姿势。

    陆绮月面无表情抬起脚,对准他的裆部,狠狠一脚踢了下去,赵承祖嚎都嚎不出来,脸色霎时变白,两只手从头上移开,捂住裤裆,嘴里发出嘶哑的嗬嗬吸气声。

    陆绮月居高临下看着痛苦的赵承祖,声音冷得像冰:“以后见着我俩,记得绕道走,回去告诉你家里人,少打我俩的主意。”

    “要不然下一次,我就不是简单的踢你一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