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四周骤然爆发出震天喊杀声!
早就埋伏在西北山口的梁山精锐,由朱贵统领,两百精兵尽数杀出!
刀枪雪亮、阵型严整,一路碾压冲上山头,气势如山崩海啸。
刚刚打完仗、身心松懈的燕顺、郑天寿、王英三人,当场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彻底看懵了。
他们本以为此战已是尘埃落定,谁能想到林冲竟还藏着最后一路伏兵!
与此同时,梁山所有士卒纷纷抬手,在左臂迅速系上早已备好的红丝带。
桃花山李忠、周通的人马也紧随其后系上标记,动作整齐划一。
刹那之间,敌我分明!
林冲双目凌厉,横枪立马,厉声爆喝:
“全军听令!凡左臂无红丝带者,一律视作贼寇,杀无赦!”
一声令下,总收割大战彻底开启!
梁山精兵久经战阵、杀伐利落,借着大胜之势,冲入混乱的战场。
清风山残余喽啰本就折损大半、军心溃散,哪里挡得住正规梁山精锐碾压?
片刻之间,尸横遍地,血流满坡。
没多时,燕顺、郑天寿、王英三人尽数被梁山兵团团围困,束手被擒。
余下清风山喽啰无一漏网,全部生擒跪地,再无半分反抗之力。
战场肃清,大局彻底落定。
林冲当即传令,尽数收编二龙山残余士卒、封存山寨粮草、金银、军械物资,一一清点在册。
随后转头看向一旁的李忠、周通。
二人本就是胸无大志、碌碌无为的草寇,占山只为混一口衣食,从无称霸之心。
今日亲眼见识林冲运筹帷幄、步步绝杀,又见鲁智深盖世武力、梁山兵马势不可挡,心底早已彻底折服。
林冲沉声开口:
“你二人如今路在眼前。愿随我归梁山,日后便是大寨头领,排位有座、各司其职,共图大业、抗衡官府;若是不愿,此战所得金银粮草、绸缎物资,依当初约定与你二人对半均分,各自散去。唯独战马军械,尽数归梁山所有,不得商议。”
李忠、周通对视一眼,瞬间想通透了。
他们守着区区桃花山,地势平平、兵力微弱,如同风中残烛。
今日不被吞并,来日也必被官府剿灭、或是被别寨吞并,终究难以长久。
如今梁山势大,林冲、鲁智深皆是当世豪杰,背靠大树方能安身立命,还有正式交椅可坐,何等安稳荣耀!
二人半点犹豫也无,立刻拱手臣服:
“我等愿归梁山!尽数听候教头调遣!桃花山所有人马、钱粮、寨地,一并归入梁山麾下!”
就此,桃花山、二龙山两股势力,尽数被林冲轻松收编,青州群山格局,一朝改写。
一旁被捆得死死的燕顺、郑天寿、王英三人,见李忠周通归顺便能活命封侯,瞬间慌了,拼命挣扎求饶,连连呼喊愿意归降、愿效犬马之劳,只求留得性命。
林冲冷眼扫过三人,淡淡开口:“你三人性命,不由我定。当初你们背信弃义、图谋私财、暗藏杀机,一切恩怨,交由智深兄弟决断。”
鲁智深跨步而出,神色凛凛,一身杀气凛然。
他朗声当众判道:
“李忠虽吝啬小气,却无大恶;周通虽好色顽劣,已然折箭立誓、改过自新,从此不再扰民害民,二人可留!”
“但你清风山三人,罪孽滔天!”
“燕顺生性残暴,常设人心点灯、剖腹取肝;郑天寿阴狠狡诈、诡计多端;王英贪色嗜血、滥杀无辜!平日祸害乡里、作恶多端,手上尽是无辜百姓鲜血!此等恶贼,天理难容,绝不能留!”
话音落地,再无半分情面。
林冲微微颔首:“既如此,便依兄弟所言。”
燕顺吓得魂飞魄散,跪地痛哭磕头,连连哀嚎求饶。
鲁智深二话不说,反手拔出腰间戒刀,大步上前,手起刀落!
寒光一闪,噗嗤一声,燕顺人头落地,滚落在血泊之中!
一旁的王英亲眼目睹这般血腥场面,吓得肝胆俱裂,双腿一软,当场瘫在地上,屎尿齐流,浑身抖如筛糠,彻底吓破了胆。
鲁智深低头看着瘫在地上、浑身腥臭的王英,满脸皆是厌恶鄙夷,冷哼一声骂道:
“你这腌臜撮鸟!平日作恶横行、欺压良善,自诩绿林好汉,临到断头之时,竟吓成这副模样!屎尿齐流,半点骨气无有,也配落草为寇?”
王英早已魂飞魄散,顾不得满身狼狈,拼命伏地磕头,额头磕得鲜血直流,哀嚎不止:
“鲁提辖饶命!好汉饶命!小人知错了!从今往后,小人死心塌地追随梁山,效尽犬马之劳,刀山火海绝不推辞!求好汉留我一条残命!”
一旁被缚的郑天寿却是截然相反。
他眼见燕顺当场殒命,王英跪地乞怜,神色半点不乱,昂首挺胸,直视鲁智深,语气硬气坦荡:
“要杀便杀,要剐便剐!我郑天寿落草多年,认栽不认怂!何必跪地摇尾乞怜,惹人笑话!”
鲁智深见状,倒是微微一愣,心中暗自高看一眼。郑天寿平日里阴险狡诈、精于算计,满肚子弯弯绕绕,绝非正人君子。
可临死关头,竟比王英、燕顺硬气百倍,骨头倒是硬朗,很对鲁智深的脾气。
鲁智深提刀俯身,指着瑟瑟发抖的王英,厉声怒斥:
“你这恶贼!往日在清风山,最爱掳掠行人、挖取人心做醒酒汤,害过无数无辜性命!平日行凶作恶胆大包天,今日报应临头,却胆小如鼠、贪生怕死!世间最可恨便是你这等歹毒软骨头!留你在世,只会继续祸乱一方!”
话音落下,鲁智深再无半分迟疑,手起刀落!
寒光一闪,王英人头落地,鲜血喷涌而出,当场了结性命。
郑天寿冷眼看着两位头领接连殒命,神色淡然,对着鲁智深朗声道:“不必多言!要杀便动手,我绝不求饶半句!”
鲁智深收戒刀,转头看向身旁的林冲,缓缓开口:
“哥哥,这郑天寿虽诡计多端、心性阴柔,却无大恶。他不像燕顺嗜血残暴,也不似王英贪色滥杀。身在清风山,素来只是居中谋划,从未主动残害百姓。乱世之中,不过是为求一口活路,被迫落草罢了。”
“此人有谋略有心思,又懂匠艺,通晓打造兵器、修缮营寨、搭建工事,是个能用之人。依洒家之见,若他真心归降,诚心归顺梁山,便可饶他一命,留为己用;若是不肯归顺,再杀不迟。”
林冲闻言微微点头,默许了鲁智深的决断。
郑天寿本以为今日必死无疑,听闻此言,如同死里逃生、大赦天下,心中大喜过望。
旁人不知,他身在清风山,早就厌烦了燕顺嗜杀、王英好色作恶的行径。
只是他武艺低微、势单力薄,无力制衡二人,只能隐忍附和,苟全性命。
他本心从不滥杀无辜、不贪美色,一身手艺皆是正道,只是乱世无奈,才落草混迹绿林。
此刻得有一线生机,又见林冲、鲁智深皆是当世英雄,梁山前途无量,哪里还会迟疑。
郑天寿当即郑重开口:
“多谢二位头领不杀之恩!我郑天寿今日起,真心归顺梁山,誓死追随教头、鲁提辖!我武艺虽不出众,但昔日习得银匠手艺,打造兵刃、修缮甲胄、搭建营寨、修整工事无一不精,军中杂务、谋划布局也能略尽绵薄!此生必尽心竭力,随诸位共建大业,绝不怀二心!”
鲁智深闻言点头,沉声道:“大丈夫一言九鼎,一口唾沫一个钉!你若真心归降,便当众立誓,从此忠心不二、永不叛梁山!”
郑天寿毫不犹豫,当场立下毒誓,字字铿锵,句句真切。
誓罢,鲁智深亲自上前,为他解开绑缚绳索,就此收下这名智囊匠才。
至此,清风山、二龙山、桃花山三山局势彻底尘埃落定,恶徒尽诛、能者归降,梁山顺势收编全部势力,青州地界自此尽归梁山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