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林冲重生野猪林!开局必杀高衙内 > 第45章 政见不合
    三人并肩走上梁山。

    山寨一众大小头领见林、鲁二人亲自陪着方才那名硬茬好汉上山,个个心里有数,皆知这是又添了一位顶尖高手,纷纷躬身行礼避让。

    林冲也不多做繁文礼节,当即吩咐后厨伙房,即刻宰杀两只肥鸡、烤上整只肥羊,再搬来十坛陈年好酒,在聚义厅摆开大席,专门宴请杨志。

    不多时,宴席备妥。

    鲁智深啃着羊腿,灌下一碗烈酒:

    “杨兄弟,看你一身本事、气度不凡,却孤身行走荒路,狼狈漂泊。不知此番赶路,是要去往何处?心里有什么打算?不妨跟我兄弟二人说说。”

    杨志放下酒碗,轻轻一叹,缓缓道出自己的遭遇。

    他本是杨家将嫡系后裔,世代将门、满门忠烈,早年承蒙朝廷任用,奉命押送花石纲前往京城。

    那花石纲乃是宋徽宗奢靡享乐、搜刮天下奇花异石所设,一路水陆转运、劳民伤财,沿途风波不断。

    杨志当年奉命带队押运,一路小心谨慎,奈何行至黄河水面,突遇狂风大浪,船毁货失,花石纲尽数沉入河中,彻底丢了官差要务。

    丢了朝廷重差,乃是重罪。

    杨志深知朝廷律法严苛,权责压身,一旦归京领命,轻则罢官流放,重则问罪下狱。

    万般无奈之下,他不敢回朝复命,只能弃官潜逃,流落江湖,四处躲藏避祸,整整漂泊数年。

    直至近日,大赦天下,赦免往年诸多罪错。

    杨志得知消息,心中瞬间燃起希望。

    他半生执念皆在仕途,心心念念便是重振杨家将门威名,不肯一辈子沦落草莽、埋没出身。

    便想着趁大赦之机,凑些银两,上下打点疏通,前往大名府枢密院碰碰机缘,希望能借权贵门路洗刷罪名、官复原职,重归朝堂效力。

    一番话说完,杨志眼中满是恳切:

    “二位兄长有所不知,我杨志世代将门,杨家满门忠烈,世受国恩。我辈后人,生来便是要披甲守土、报效朝廷的。落草为寇、混迹山野,终究不是正途。能重回朝堂为官,重振家门荣光,才是我毕生所愿。”

    林冲静静听着,看着杨志这份根深蒂固的仕途执念,心中五味杂陈。

    他轻轻放下酒碗,神色淡然却字字通透,缓缓开口劝说:

    “杨兄弟,我且问你,你当真以为,这官场,是真心容忠良、惜豪杰的地方?”

    不等杨志回话,林冲指着身旁的鲁智深,继续说道:

    “我兄弟二人,昔日皆是朝廷命官。我乃八十万禁军教头,安分守己、恪尽职守,一生清廉正直,从未贪赃枉法、祸乱朝纲。我兄弟鲁智深,昔日渭州提辖,治军守土、体恤百姓,一腔热血报国为民。”

    “可到头来呢?”

    “我安分做人,却被权贵陷害、家破人亡、无处容身,被逼得落草求生。鲁兄弟嫉恶如仇、为民除害,不过三拳打死恶霸,便被逼得弃官逃亡、颠沛流离。”

    “你我这般身怀本事、心存忠义、干干净净的人,在官场之中,反倒处处受挤、步步受难。反倒是那些贪赃枉法、结党营私、谄媚权贵的小人,步步高升、权势滔天!”

    一旁鲁智深连连点头,接过话头慨然叹道:

    “没错!这大宋官场,早已烂到根里!昏暗污浊、黑白颠倒,根本容不下我等心胸坦荡、刚正不阿的好汉!”

    “如今天下大势更是乱象丛生、岌岌可危!当今皇帝沉迷享乐、荒废朝政,宠信奸佞、搜刮民财,天下百姓怨声载道!”

    “朝堂之内奸臣当道、祸乱朝纲;四海之内遍地狼烟、民变四起。江南方腊聚众起义,割据州县、声势浩大,官兵屡剿不灭;北方辽国虎视眈眈,频频犯边劫掠,边关战乱不休。内忧外患齐聚,这大宋朝早已是风雨飘摇、大厦将倾!”

    林冲目光凝重,看着杨志,再度出声点醒:

    “兄弟,你一心想着复官报国、重振门楣,这份忠义之心,我佩服。可你好好想想,如今的朝廷,还值得你拼死效力吗?”

    “你就算倾尽家财、打通关系,重回官场,在这奸佞当道、乱世将起的世道里,凭你一身傲骨、不懂钻营,到头来,终究还是重蹈覆辙,白白蹉跎半生、受尽委屈,甚至落得身败名裂、不得善终的下场!”

    听着林冲一番句句戳破世道乱象的劝言,杨志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他性子本就执拗刚烈,心中报效朝廷、重振杨家声威的执念,根深蒂固,半点撼动不得。

    当下他猛地一摆手,语气坚决,不带半分转圜余地:

    “林教头不必再劝!我杨志心意已决!”

    “我身为杨家后裔,世代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生来便该投身朝廷、镇守疆土。能为国效力、为民赴命、战死沙场,是我毕生荣耀!”

    “落草山林、啸聚为寇,辱我门风、违我本心!恕杨某万万做不到!”

    看着他这般冥顽执拗,林冲无奈轻叹:

    “兄弟,你这又是何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口口声声念着杨家忠烈、报效大宋。可你扪心自问,杨家满门忠良,代代浴血戍边,最后落得的是什么下场?”

    “尽是被朝中奸佞陷害排挤、含冤惨死!忠良无好报,奸臣掌大权!前车之鉴历历在目,你为何还要一头扎进去?”

    一旁的鲁智深听得心头火起,猛地一拍桌案,酒碗都震得当当作响,粗声愤懑接话:

    “正是这个理!”

    “洒家昔日在渭州做提辖,闲来常去书馆听人说杨家将的书!每回听到杨七郎被乱箭穿身、杨六郎受尽排挤,一众忠良为国拼杀,最后反倒落得家破人亡、含冤蒙屈,洒家就气得牙根发痒!”

    “这般黑白颠倒、凉薄无情的狗屁朝廷,你拼了命去报答它作甚?!”

    “不如留在梁山,跟俺兄弟二人共谋大业!凭你我三人这身通天本事,联手闯荡一番,未必不能搅动这乱世乾坤,闯出一番真正对得起本心的功业!”

    鲁智深话音刚落,杨志骤然勃然变色!

    他猛地重重一拍桌子,厉声喝道:“够了!二位速速住口!”

    厅堂瞬间一静。

    杨志眉眼绷紧,一身将门傲骨尽数绽开,语气冷硬至极:

    “二位英雄武艺超绝、行事坦荡,我杨志打心底佩服。”

    “可你我道不同、志不合!二位厌弃朝堂、落草立身,是二位的际遇;我杨家世代忠烈、唯忠君报国,是我的宿命!”

    “话不投机,多说无益!今日多谢二位款待,杨某告辞!”

    说罢杨志一甩衣袖,挺身便要起身离席,转身下山。

    林冲见状连忙起身,快步伸手一把拉住他臂膀,语气放缓,温声劝道:

    “兄弟何必如此急躁。”

    “好酒好肉还没吃完,交情还在,急着走做什么?”

    杨志挣了两下没挣开,眉头紧锁:“你我政见相悖、理念相悖,再聊下去只会徒生争执,不如就此别过。”

    林冲深知杨志性子刚硬、认死理,再劝只会彻底闹僵,好不容易结识的英雄兄弟,绝不能就此闹掰。

    他当即笑着退让:“好好好,我不劝了,鲁兄弟也不说了。”

    “咱们今日不谈朝堂、不谈仕途、不谈天下大势!只论江湖相逢,只谈你我交情!这般总成了吧?”

    杨志闻言,神色稍缓。

    他敬重林、鲁二人的英雄为人,也珍惜这场不打不相识的缘分,并非真心想要翻脸决裂。

    沉默片刻,他缓缓松开攥紧的拳头,微微颔首:

    “若只论交情,不谈国事,那我便留下,陪二位兄长再饮几碗。”

    说完,杨志转身落坐。

    但他脸色依旧带着几分刚正执拗。

    鲁智深心里憋着一股子闷气,看着他死认朝廷的模样,实在忍不住。

    “兄弟,不是俺多说,你这性子就是太过愚忠!这等烂到骨子里的狗屁朝廷,奸臣当道、忠良含冤,你拼着性命去效忠它,图个什么?值得吗?”

    杨志端起酒碗,神色肃穆,字字笃定:

    “鲁大哥,你不懂我的道。”

    “我自小受家父教诲,自幼熟读忠义礼法,恪守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为臣者,当尽臣道;食君禄,当报君恩。”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是世代纲常、立身之本。我杨家世代忠良,代代皆是这般过来的。只要能让我重回朝堂、复职尽忠,莫说是受些委屈,便是前路艰险、沙场殒命,我杨志也在所不辞,毫无怨言。”

    鲁智深听得直摆手,满脸不忿,粗声反驳:

    “哎!你这话俺最不爱听!什么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你且想想,这赵家天下来得就干净吗?”

    “说书先生常讲,前朝柴氏天下安稳太平,是赵匡胤假意受禅、趁机夺了柴家基业,这才坐了大宋江山!若无柴家根基,他赵家凭什么坐拥万里河山?如今占了人家天下,反倒苛待忠良、祸害百姓,这般朝廷,凭什么要你我死心塌地效忠?”

    这话一出,杨志脸色瞬间彻底沉了下去,双目一凛,猛地抬眼,语气陡然冷厉。

    “鲁大哥!”

    “我敬你是当世英雄、坦荡好汉,一再容让!可这等大逆不道、妄议社稷的言语,万万不可再提!”

    “你若再敢胡言乱语辱及朝廷,休怪杨某翻脸!今日你我相逢的情义,便就此断绝!”

    杨志为人刚正刻板,死守纲常道义,寻常闲话争执尚可容忍,可涉及君臣社稷、大逆之言,是他绝不能触碰的底线。

    此刻他是真动了怒气,半点玩笑不得。

    一旁的林冲看得透彻。

    他早已看透杨志的性子,执念根深蒂固,认死理、守忠义,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再争辩下去,只会彻底撕破脸面,好好一场英雄相逢,反倒落得不欢而散。

    林冲连忙抬手打圆场,按住还要开口的鲁智深,连声劝住:

    “好了好了!你少说两句!”

    “各有志趣,各有本心,何必争执口舌!今日难得兄弟三人相逢聚首,只饮酒、叙交情,不谈别事!”

    鲁智深见杨志神色冰冷、当真动怒,又听林冲劝阻,知晓再吵下去真要伤了和气,只得悻悻闭了嘴,狠狠闷灌一碗烈酒,不再多言。

    聚义厅内,争执之声停歇,只剩碗盏轻碰、酒香萦绕。

    三人再无半分争辩,只安安静静对坐饮酒,心照不宣,各自守着自己的本心与执念。